顧晚棠揉揉腦袋,不服氣的噘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顧晚棠從沒見過長興嶺的雪景,乍一進林子就撒歡了,踩著雪也要新奇一會,手上一會摸摸樹幹,一會彈彈枝椏上的落雪,被淋了滿頭也不生氣,反倒唸起幾句紅樓裡的詩。
厲崢看著蹦蹦跳跳的顧晚棠,寵溺的笑笑,也不管她,拽著胡鳳嬌就接著往深山裡去了。
胡鳳嬌的鐵箭上次在山裡都用光了,新的還沒做好,所以今天上山也沒帶長弓,輕手利腳的跟著厲崢往裡走。
厲崢往前探了一段路,回頭等著她,說:“山裡有積雪了,不好走。”
胡鳳嬌拽著樹幹往上爬,腳在雪地裡一踩,就首接陷到小腿,每走一步,就要高抬腿,確實累人。
她腦門上掛著汗,卻不敢摘帽子,汗溼了頭髮要是再一見風,保不齊就得頭疼。
她笑著說:“今天我幫不上忙了,你就打野雞去吧,我在後頭跟著撿。”
厲崢把繩子解下來,一頭系在自己腰上,另一頭系在胡鳳嬌腰上。
埋頭繫繩子的時候,兩手一環,就像是將人抱在懷裡一般。
胡鳳嬌支著腰身,調侃道:“咋樣,細不細?”
厲崢耳朵一抖,繩子倏地在腰上收緊。
胡鳳嬌哎呦一聲,抬手就給他一下子:“臭小子,要勒死老孃啊!”
厲崢抬眼幸災樂禍的看著她,手上飛快的打了個結:“兩頭綁好,你走慢點也沒關係,有我在肯定丟不了你。”
胡鳳嬌知道他貼心,嘴裡卻不饒人習慣了,硬著說:“老孃走南闖北的時候,你還撒尿和泥呢,還操心起我來了。”
厲崢笑笑,把繩子往她手裡一塞,拽拽自己腰上的麻繩,說:“那你牽著我,別把我弄丟了。”
胡鳳嬌一哽,好半晌沒說出話來,咕噥著道:“臭小子,開了竅了,嘴這麼甜。”
倆人笑鬧著一路進山,厲崢在前面尋摸野雞的蹤影,時不時往地上灑點碎苞谷。
大雪一落,野雞野兔們能吃的東西都被蓋住了,只能自帶糧食勾引它們出來覓食。
撒上一點苞穀粒,厲崢就停下等一會,等有傻愣愣的野雞出來上鉤,就端著槍瞄準,子彈首接從野雞的喉管射穿。
這樣能最大限度的保留完整的雞身,看著也不那麼血淋淋的。
他在前面打,胡鳳嬌就跟在後面撿,手腳麻利的把野雞捆好,掛在腰上。
不過兩三個鐘頭,胡鳳嬌那一段纖細腰身上就掛滿了野雞,每次抬腳往前走就更沉重了。
厲崢看看日頭,停下等她,說:“歇會吧,吃點東西。”
“野雞差不多夠了,歇完咱們首接奔水潭去,看能不能抓點魚。”
山裡的氣溫比他預測的還要冷,那水潭十有八九是凍上了的。
胡鳳嬌靠著樹幹,大口大口喘氣:“沒想到下完雪山裡這麼難走。”
“幸好穿了皮子面的鞋,要不然腳都得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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