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這在黑市上賣，買家大多都要得急，價錢也好說，至少比藥材廠的價能高一成。”
“這錢就不要了？”
厲崢搖搖頭：“薄利多銷未必不是好事。”
“咱們入冬前才開始賣山裡的草藥，數量不多，所以單價一高也覺得還不錯。”
“但要是等開了春，山裡化凍，那各種草藥往出冒尖兒，就不是單單一種兩種的事了，到時候量大起來，黑市吃不下，採了也是白採。”
左榮腦子不笨，反應過來說：“所以你的意思是，薄利多銷？”
厲崢點頭：“對。”
“藥材廠是個好路子，山裡東西多，能入藥的也多，除了熊膽虎掌這些比較名貴的之外，能在黑市上炒高價格，剩下的土裡作物還是以走量為主吧。”
“這個路要是搭好了，說不定還能有點別的奇效。”
“比如，從黑變白。”
從黑變白，這西個字一下就紮在了左榮心坎上。
幹黑市的，誰不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就被一鍋端了。
尤其這黑市裡都是不能見光的買賣，被抓住都是要蹲大牢掉腦袋的。
所以即便是左榮這種在黑市有名號的老大，對洗白的渴望也是很高的。
不過，這很難。
左榮只是想一想，就晃晃腦袋，有點喪氣的說：“說得容易，可想扒掉這身黑皮，難著呢！”
厲崢一眼就能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他藏著的渴望和蠢蠢欲動，倒也不是誆騙他，而是厲崢真有這個把握，將左榮從黑變白。
他道：“是很難，但不是不可能。”
“只要你有耐心，等得起，再好好運作，早晚有一天，你這大疤瘌的名號就不用靠著黑市遮掩了。”
左榮沉默著沒說話，嘴裡的菸袋抽的一口比一口急。
三螞蚱蹲著兩步蹭過去：“老大，這好事兒啊，猶豫啥呢？”
左榮瞪他一眼：“我還不知道是好事！”
“但談何容易啊。”
“這從黑變白最危險的不是純黑，也不是純白。”
“而是這中間非黑即白的那一段，要藏不藏，一個不好就首接現了原形，到時候被緝私隊盯上，咱倆腔子上的腦袋可都不夠砍的。”
灰色地帶向來危險。
既沒有純黑那麼豁得出去，因為心裡己經對光明正大有了希冀，退不了了。
也沒有純白那麼磊落，因為畢竟屁股底下不乾淨，經不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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