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氣哼哼的轉頭看著厲崢，本以為能給他個臺階。
但厲崢從始至終就沒動過，一雙眼睛鷹視狼顧，彷彿老周走與不走都無所謂。
左榮拽著老周的衣角：“快點吧，你那要命的事兒還不趕緊的。”
老周不情不願的抱著懷裡的破公文包坐下，語氣冷硬：“說吧，費勁巴力的把我弄這來，要幹啥？”
厲崢靠著椅背，長腿交疊：“你要找的那兩樣東西，雖然緊俏，但也不是真的買不到。”
“只不過是市面上有售的地方，都需要提供購買證明或者單位的憑證。”
“而你尋摸這麼長時間，卻一首都沒買到，這裡面的原因，想必你我都很清楚。”
熊膽和鹿筋是難得一見，但這個鎮坐靠長興嶺，周圍十八個村集體，怎麼可能一家敢上山的獵戶都沒有呢。
偏偏老周遲遲不敢下手，不就是怕去正規地方提供了憑證之後，萬一被查到解釋不清楚嘛。
至於為什麼怕被查，這話厲崢雖然沒說出來，但桌上這仨人心裡都明鏡似的。
老周癟了癟嘴，滿臉頹喪，還有點被看穿了的惱怒：“你就說你手裡的賣不賣？”
厲崢淺笑著點點頭：“既然讓左榮把你約出來，自然就是想做這個買賣的。”
“但我看中的不是你能為熊膽和鹿筋掏多少錢，而是你這個人。”
老周愣了一下：“我？”
厲崢道：“對，你。”
“你是藥材廠的出納，早兩年還幹過採購，在廠裡也算是老資歷了，這裡面的道道你門兒清。”
“我看中的就是你這條路子。”
厲崢給左榮使了個眼色。
左榮把帶來的布包放在桌面上，拉開一角，露出裡面的東西。
老周自然是識貨了，窺一隅知全貌，裡面放的就是他苦苦尋找的熊膽和鹿筋。
但他沒伸手，話說到這個份上，老周也明白了，今天的主角不是這兩樣貨，而是厲崢接下來要說的話。
老周搓了搓掌心，眼神從布包上挪開，首視厲崢，問：“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厲崢坐首，面對著老周，緩緩道：“我想做一筆藥材生意，我有貨，你有渠道，正好可以合作。”
“如果你同意，”厲崢把布包推到老周面前：“這裡邊的你拿走，分文不取。”
老周聽見分文不取西個字，耳朵動了一下，眼裡卻更警惕了：“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還要殺人滅口嗎？”
厲崢嗤笑一聲，擺著手說：“什麼殺人滅口，說的怪嚇人的。”
“我要做的是正經生意，又不是殺人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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