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看熊膽和鹿筋，又想想這筆合作他能吃下的利益，一咬牙，端起酒杯：“成！”
厲崢笑著在他杯上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左榮藉著喝酒的姿勢，瞄了一眼厲崢的表情，嘖，這笑看著咋感覺涼颼颼的呢。
生意談妥了，劉師傅的魚也端上來了。
醬燜細鱗，收拾的乾乾淨淨，湯色濃郁，香氣撲鼻。
這一頓飯，厲崢本就是見多識廣的人，左榮也嘴皮子溜道，拿出在黑市上八面玲瓏的本事，兩人你來我往，話茬根本落不到地上。
等老周酒足飯飽，打著飽嗝抱著熊膽和鹿筋晃晃悠悠要走的時候，嘴裡己經開始管他倆一口一句老弟了。
左榮目送著老周走遠，碰了碰厲崢，問：“我說你咋想的，進價都讓老周談，他看著可不像個老實人啊？”
厲崢一手插兜，站在門口散散酒氣，說：“有監守自盜的膽子，怎麼可能老實。”
“他不是個好的合作人選，但現在咱能搭上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他吐出一口酒氣，說：“你找個機靈信得過的人安排進藥材廠。”
“不用去什麼好崗位，就往老周身邊安排就行。”
左榮可算是知道為啥他看著厲崢對老周笑那麼瘮人了，合著這是留著後手呢。
厲崢道：“生意是好生意，人卻不一定是好人。”
“先把橋搭上，人能用多久，就看造化了。”
這自然是要看老周的造化，如果他只是在進價上藏點貓膩，厲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那麼過去了。
但老周要是敢把爪子伸的越界，那厲崢到時候也不介意親手把爪子剁掉。
左榮道：“這要跟藥材廠來往，估計還得你們長尾溝隊部出頭才行吧？”
厲崢嗯了一聲：“這事我知道怎麼辦，你找人盯好老周就行了。”
明面上的生意當然要隊部出面，畢竟藥材廠來往的收票都得用隊部的紅章。
不過這件事厲崢早有準備，他讓胡鳳嬌和顧晚棠在村裡散出去的訊息，就是準備這時候用的。
掙錢嘛，厲家一家掙，就會被鄭紅山盯上攪局。
但要是大家都想掙，鄭紅山那邊就攔不住了。
左榮想想那熊掌和鹿筋就心疼，嘆了口氣說：“唉，你可真大方，分文不取啊，少賺多少錢。”
“就那一塊熊膽，你知道黑市叫價多高嗎？”
“少說能賣六七十塊。”
厲崢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拍：“兄弟，六七十塊買個藥材廠的合作，值！”
左榮看他滿不在乎的抬腳就走，氣的心裡滴血，一邊追上去一邊狼嚎似的抱怨：“那是六七十塊的事嗎？那鹿筋不要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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