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還沒亮,厲家門口就被村民堵上了。
白青苗特意早點從家過來幫忙,仍舊被門口的人嚇了一跳。
他板著小臉從人群裡擠出來,身上衣服都扭歪了,把衣角一點點抻平,才開口道:“各位叔叔大爺,嬸子姐姐們,都彆著急,一會排好隊,進院先登記,我師父會給大家分配幹活的。”
張家嬸子來的最早,看他豆丁大的小孩站在門口說話像個小大人似的,笑著問:“你師父是誰啊?”
白青苗看著她兩個袖子一長一短,覺得太難受了,索性撇開眼睛,道:“我師父就是厲崢啊!”
張家嬸子當即就吆喝了一聲:“呦!我就說厲家的小子了不得吧,這都收上小徒弟了!”
旁邊站著看熱鬧的胖三兒媳婦拐了她一下,說:“你不認識這小孩兒啊?”
“這是後邊白家老太太的小孫子,這兩家平時也沒見有啥往來,咋一下就變成厲家的小徒弟了?”
張家嬸子拍了下腦門:“怪道呢,原來是白老太太的孫子,那老太太可有日子沒見著了。”
“要說人老就是精呢,趕著冷灶上門,把這麼小個孩子塞進了厲家,這可真是佔大便宜了。”
門口說說笑笑,嘰裡呱啦的有點吵。
白青苗揉揉耳朵剛要開院門,就看見胡鳳嬌一身利索的短襖長棉褲,身上裹著一件獸皮外套,帶著一頂狗皮帽子從屋裡出來,張羅著道:“青苗,你進去幫著抬桌子。”
張家嬸子一看見胡鳳嬌,那臉上就跟笑開了花似的:“哎呀,這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麼一打扮真是俊呢!”
胡鳳嬌吊著眼角哼了一聲,一手拉開門栓,一邊說:“張家嬸子現在說話真是好聽,當時你追我屁股後頭罵狐狸精的時候,咋沒見這麼會說話呢!”
張嬸子臉上笑容一僵:“這,這都哪個年月的話了……”
當年厲家倒臺以後,厲家這一屋子寡婦就不被人待見。
有那剩點良心的,頂多看見了裝看不見,冷著臉過去就算了。
有那尖酸刻薄的比如張嬸子家,那真是閒言碎語從來沒斷過,什麼狐狸精啊小娼婦啊,沒少在厲家門口罵。
不過是如今這些人有求於厲家,指望著厲崢帶他們掙錢,所以這話從嘴裡說出來就變了模樣。
胡鳳嬌拉開大門,臉上雖然沒笑模樣,但也沒把人攔在外面,首接說:“都進來吧,先去那邊桌子上登記。”
張家嬸子扎著兩隻手:“還登記?”
胡鳳嬌冷淡的嗯了一聲:“姓什麼叫什麼,要採藥還是打獵,都登記清楚,等算錢的時候就不亂套。”
院子裡胡鳳嬌數著人頭,男女老少加一塊約莫來了十幾個,還有不少站在外頭觀望,沒進來的。
顧晚棠坐在桌子後邊,雙手在嘴邊哈氣,就開始給這些人登記。
白素秋也沒閒著,時不時來給添點熱水,照管一下秩序。
等天大亮起來,厲崢才從屋裡出來,肩上挎著長槍,手裡提著幾根冰鑹子。
張家嬸子看見他,就趕忙推了推身邊的兒子,拉到厲崢面前說:“厲崢啊,這是我家三小子,以前你們還一起光屁股和泥玩呢!”
厲崢緊了緊手腕上的獸皮套子,嗯了一聲:“是要打獵?”
”。了氣力好一這費浪就獵打不的壯力輕年,誒誒“:頭點連連子嬸家張
”!勁有個這家我,喚使管儘活啥有,他帶帶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