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首接把手裡的冰鑹子遞過去,揚聲問:“還有人要進山打獵嗎?”
人群裡又有三個青壯舉手答應。
厲崢道:“冰鑹子人手一個,跟我進山。”
有個毛小子流裡流氣的,擺著手不接,不大樂意的說:“不是打獵嗎,拿這玩意兒幹啥使?”
厲崢看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常跟在鄭福生後邊的狗腿子,就知道這人是鄭福生派來打探訊息的。
厲崢首接道:“你不用去了。”
那毛小子一愣,眼看著厲崢和胡鳳嬌帶著其他人往外走了,在後邊跺跺腳,一咬牙扛起冰鑹子跟上了。
厲崢帶人進山,就順著山路往上爬,其他人還好,雖然不常上山,但都是莊稼人,平時不少幹活,身上都有一把子力氣。
只有鄭福生派來的那個二流子,扛著冰鑹子呼哧帶喘的跟在後頭,時不時就嚷嚷著等等。
厲崢也不搭理他,愛跟就跟,跟不上就滾回去,腳下一步都不帶停的。
他入冬前發現的那個小水潭離山腳得走兩三個小時才能到,走到後半程的時候,有人扛著冰鑹子明顯吃力了。
但看看胡鳳嬌腿上綁著碩大的沙袋還能健步如飛,一個個青壯都不好意思叫累,都咬牙跟著往上爬。
好在越靠近小水潭,地勢逐漸平緩,大家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厲崢把人帶到小水潭,看著眼前五個人嘴裡都呼呼噴著白氣,說:“就這了,鑿冰抓魚。”
張家的三兒子叫張奉先,一身腱子肉,人也憨厚,不大愛說話,首接拎著冰鑹子就上了湖面。
他手臂發力,猛地往下狠狠一戳,只聽一聲悶響,冰層僅僅裂開一道清淺的裂紋。
一鑹子下去,湖面微破。
張奉先愣了一下,看著冰面的裂紋有點詫異。
厲崢在他旁邊十步遠的地方,雙手提著冰鑹子往下一砸。
“咚!”
尖銳的冰鑹首接破開冰層,捅開一個冰窟窿,冰涼的潭水順著洞口汩汩上湧,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
張奉先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明顯沒想到這厲崢看著乾瘦乾瘦的,竟然比他這大塊頭勁大,爆發力不可小覷。
他當時也不左顧右盼了,咬緊牙關,埋頭吭哧吭哧的對著冰面往下砸。
後頭跟上來的幾個人也都自發的找地方破冰。
一時間,水潭上滿是冰鑹撞擊冰層的聲音。
碎冰碴順著鑿擊飛濺,落在眾人的棉褲鞋面上,白霧不斷從幾人的嘴裡冒出,撥出的熱氣轉眼間就被寒風吹散。
幽暗的潭水在冰洞下靜靜晃動,隱約能瞥見下面被封凍的魚影。
寒風颳過耳畔,墜在最後的那個二流子將冰鑹往旁邊一扔,揉著震的發疼的手心罵道:“什麼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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