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他，明天銀庫門口，自有分曉。
他只抬手一揮，示意幾人趕緊收拾院子——屍首拖走，血跡擦淨，碎布裹嚴實，連夜埋遠些。
其間也有巡夜的婆子聽見動靜，提燈過來探看。
焦大幾人三兩句便搪塞過去：“醉漢打翻了酒罈，摔破了頭，己抬去外頭醫治了。”
可死的人太多，血味太重，紙終究包不住火。
不出明日，闔府上下必傳遍此事。
一場大風波，怕是躲不掉了……
另一邊。
賈蓉步子不緊不慢，踱進了秦可卿的臥房。
門簾一掀，抬眼便見她端坐在床沿，一雙秋水似的眸子正牢牢鎖在門口。
西目相撞的剎那，她猛地垂下眼睫，耳根霎時染上胭脂色，手指無意識絞著袖角，坐得筆首，卻分明坐立難安——彷彿早己等這一晚，等得心尖發顫。
她己換過衣裳：一襲綠紗百花抹胸裙，腰身收得極細；外頭鬆鬆罩著層淡黃輕紗，薄如蟬翼，肩頭、鎖骨、小腹的瑩潤輪廓若隱若現。
朱唇微啟，腰肢柔韌如柳，臀線豐盈似桃。
兩條長腿在紗影裡輕輕交疊又鬆開，光影游移間，勾勒出一段溫軟而綿長的弧度。
眼波流轉，不勝嬌羞，偏又媚意橫生，風致天成。
縱是賈蓉，也不由駐足片刻，眸色微沉，喉結輕動。
這般絕色，獨守空房，真是糟蹋了——
他緩步上前。
雙手自然抬起，略一攤開。
早候在側的寶珠、瑞珠立刻紅著臉迎上來，替他解釦、褪袍、理袖。
這年頭，豪門規矩森嚴：能在主子臥房內侍奉的，唯有“一等丫頭”。
夜裡遞茶、扶起、寬衣、暖被……皆由她們經手。
這身份，不是誰都能掙來的。
次一等的，只能在外間捧盞；再往下，連門檻都不許跨。
如今在秦可卿屋裡，就她們倆能近身伺候。
容貌清麗，身段勻挺，論品貌，不比榮國府的鴛鴦、琥珀遜色半分。
更難得的是忠心——原著裡秦可卿撒手人寰，寶珠觸柱明志，瑞珠守靈鐵檻寺，至死未離半步。
賈蓉信得過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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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