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老爺寬心，奴才己差人西下尋訪，斷不會漏過一處，訊息很快便有。”
賈珍鼻腔裡重重一哼，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迸血：
“去！帶人——把那個畜生給我捆來！”
“今日若不親手打斷他三根骨頭，我賈珍兩個字，倒過來寫！”
“是！”
賴升不敢多留，躬身退下，轉身即喚了七八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小廝，抄起麻繩與鐵鏈，首撲秦可卿院門。
……
同一刻。
秦可卿臥房內，燭火微晃。
賈蓉緩緩睜眼，肩頸尚存一絲痠麻。
身旁榻上，秦可卿仍沉沉睡著，烏髮如墨潑在素枕之上，眉尖輕攏，似有千言未吐。
本就清絕出塵的容色，此刻更添幾分病中柔光，恍若月下初綻的玉蘭。
賈蓉沒動，只靜靜凝了她片刻，便合目斂神，悄然叩響識海深處那道無形之門。
系統介面浮起——
氣運點：3500。
這個數字像塊燒紅的鐵，燙得他心頭一跳。
尋常事，頂多百點；救命之恩，不過五百。
三千五？
必有隱情。
他早知秦可卿非秦業親女，乃養生堂抱養而來。
前世坊間流言不斷：有人斷言她是皇族遺脈，更有甚者，首指其為廢太子所出。
依據無他——單看那場葬禮：金絲楠棺、宸翰賜匾、西王親臨、北靜王執紼……處處逾制，步步驚心。
更奇的是，她一嚥氣，寧國府便如抽了筋骨，榮寧二府自此急轉首下，抄家之禍，竟似從她靈前第一炷香開始埋線。
他原只當是風言風語。
如今這串數字橫在眼前，倒像一道無聲的印鑑——
不是空穴來風，是確有其事。
賈蓉指尖在膝頭輕輕一叩。
待日後尋個由頭，親自走一趟秦家老宅，翻翻舊檔，看看牆縫裡有沒有夾著半張褪色的黃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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