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寧國府還是他的天下，秦可卿……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了。
念頭一閃，他立刻伏低身子，聲音哽咽：
“老祖宗，珍兒不孝，竟養出這等逆子，闖下滔天大禍！”
“大老爺所言極是！為免禍延闔族——”
他挺首腰板，抬高聲調，“我以族長之名，即刻召集族中長輩子弟，
將賈蓉逐出賈氏宗譜，驅出寧國府，任憑端王爺處置！
懇請老祖宗裁奪！”
“荒唐！！！”
賈母臉色驟然一沉，目光如刀掃向賈珍：
“你張口閉口‘逆子’，耳朵是擺設不成？
方才沒聽見？蓉哥兒是為你才跟端王世子對上的！
這般護父護族的孝子，你倒要親手把他從祠堂裡抹掉？
我看你是讓豬油蒙了心！”
賈母雖年邁，向來深居內宅，不問外務，只圖清靜享福。
可她絕非糊塗老太太。
她是榮國公賈代善的原配夫人，當年丈夫在世時，多少軍政大事、人情往來，她都在側聽、在看、在記。
所以此刻，她並不慌亂。
更何況，整件事裡，賈蓉從頭到尾沒為自己辯一句，句句都是替賈珍遮掩，替賈家挽顏面。
“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這話她信。
只是孩子性子太烈，做事欠思量，莽撞了些，卻遠不到要剝籍逐宗的地步。
再者，事情尚未落定，聖意如何，誰又說得準？
“這……”
賈赦與賈珍一時語塞，彼此對視，臉上發燙。
賈政雖仍憂心忡忡，但素來重禮敬孝，聽聞賈蓉此舉，心中早有幾分讚許。
賈母揮了揮手，眉宇間透著倦意：
“慌什麼？結果還沒出來呢。
速派得力的人出去，把宮裡、衙門、王府的訊息都盯緊了！”
“是，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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