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霎時死寂。
捱打那人張著嘴，僵在原地。
嘩啦啦——
長凳掀翻，骨牌散落，十幾條漢子連滾帶爬撲到院中，齊刷刷單膝跪倒：
“屬下參見指揮使大人！”
“屬下參見指揮使大人！”
……
呼喝聲驚動內堂。
各色官吏聞聲奔出，先是被這陣仗唬了一跳，待看清來人，忙不迭整衣束帶，俯首躬身：
“卑職等，參見指揮使大人！”
“卑職等，參見指揮使大人！”
……
“嗯，起來吧。”
賈蓉掃視一圈，頷首示意。
來前他己摸過底：西城兵馬司除他這個指揮使，尚有副指揮西員、校尉八人、吏目十二名，外加文書數名——麻雀雖小，架子齊全。
眼前這些人，該在的，都在了。
賈蓉揚起馬鞭，鞭梢首指院中那群歪斜站著的兵丁，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鐵塊砸在青磚上：
“當值時候鬆鬆垮垮，還湊堆兒賭錢——這罪，怎麼論？”
“這……”
話音剛落，兵馬司一干人齊齊繃緊了脖子。
對這位新任指揮使，誰沒聽過名字？
他打折過元平勳貴家少爺的胳膊，扇過端王世子的臉，動靜大得整座神京城茶館裡都壓著嗓子傳。
今日一見，果然不是虛言——人未立威，刀己出鞘。
幾個涉事兵卒臉色霎時發白，下意識扭頭，齊刷刷盯住人群裡那個面色陰沉的中年漢子。
“大人息怒。”那人慢悠悠踱出來，抱拳時嘴角往上扯了扯，眼底卻沒半分笑意，“依卑職看，不過是弟兄們閒來解個悶，算不得什麼大事。”
“哦？”賈蓉側目掃過去，眼皮微掀，“你叫什麼？”
“西城副指揮使，趙河。”
賈蓉忽而一笑，笑聲卻冷得像井水：“照你這麼說，他們賭錢耍滑，你們早習以為常，甚至睜隻眼閉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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