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晴……晴雯！”
小角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額角沁汗：
“我剛聽見人講，寶二爺去了老太太那兒……說要……要把你調去他房裡！”
“什麼？！”
一聲驚呼，如雷貫頂。
晴雯腦中嗡然一空，身子僵住，半晌才顫著吸進一口氣。
她一把攥住小角兒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皮肉裡：
“當真？！”
“千真萬確！滿府都在傳，還能有假？”小角兒急道。
晴雯霎時褪盡血色，腿一軟，全靠身後梳妝檯撐著，才沒癱坐在地。
她苦笑一聲，聲音輕得像片落葉：
“這可怎麼是好……”
賈母寵寶玉，闔府皆知。
這事，十成十會應下。
賈蓉……又怎敢違拗老太太的意思？
她的命，怕是就此定了。
再無轉圜。
偏生在此刻——
她的心，早己全數交給了賈蓉，一絲不剩。
老天偏要在這當口，狠狠推她一把！
“晴……晴雯？你別嚇我！”
小角兒見她眼瞳失焦、面色死灰，慌得撲上前扶住她胳膊，忙勸：
“你莫怕！蓉大爺固然是極好的，姐妹們哪個不眼熱？可寶二爺也不差呀！若實在不願，求求老太太，或是托賴嬤嬤替你遞句話——她在老太太跟前，素來有分量！”
晴雯卻只慘然一笑，慢慢搖頭：
“咱們是什麼身份？
主子開口，哪輪得到奴婢挑三揀西？
更別說……拿這種事，討價還價。”
小角兒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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