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會意，唇角漾開一抹溫婉笑意，上前挽住晴雯的手，聲音柔得像春水：
“你就是晴雯吧？果然出挑。怪道夫君巴巴地跟老太太討了你來！”
寶珠、瑞珠站在一旁，睜圓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晴雯。
見她眉目如畫、氣質靈秀，心頭齊齊一緊，小拳頭悄悄攥緊。
晴雯聽著秦可卿這話，指尖微涼，心口發虛，嘴唇動了動，低聲囁嚅：
“大奶奶……這話……”
莫非是瞧她模樣出挑，大爺自個兒開口要來的？
心裡頭略略泛酸？
這也怨不得她多心。
秦可卿終究是她日後要長長久久侍奉的主母，一句話、一個眼神，都牽著她的日子鬆緊。
若真惹得主母不喜——
往後怕是連立規矩都要多跪半刻，茶涼了不敢換，話重了不敢辯。
單看榮國府裡賈環的生母趙姨娘，在王夫人面前那副低眉順眼、連喘氣都怕響的樣子，便知當家奶奶手裡的分量有多沉。
見晴雯指尖微蜷、眼睫輕顫，秦可卿忽而一笑，輕輕搖頭：
“別慌。既到了咱們院裡，便是自家姐妹。”
“我向來不愛擺譜，你也莫把心提得太高。”
“處些日子你就明白了。”
“再說了——”她頓了頓，眸光一轉，朝旁側賈蓉俏皮地斜睨過去，“夫君這般疼你，我若待你苛刻，他可是要擰眉的！”
賈蓉只含笑不語。
晴雯聽得出這是玩笑話，肩頭一鬆，心口那塊石頭也悄然落地。
臨來前，她悄悄打聽過秦可卿——
性子寬厚，待人溫軟，從不拿腔作調；
和璉二奶奶那般事事掐著時辰、句句藏著機鋒的做派，全然兩樣。
如今親眼所見，果然如此。
往後不必整日提防冷臉，也不必半夜背規矩，更不用怕錯遞一杯茶就招來一頓斥責。
她垂眸斂袖，聲音柔而清亮：
“奶奶這話折煞奴婢了。晴雯粗笨，哪敢當‘寶愛’二字？”
“倒真是奶奶才似天仙下凡，兩府上下提起您，哪個不豎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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