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如今不便伺候，今夜——”她故意拖長了聲，“就交給晴雯妹妹了，大爺，您看著辦吧。”
懷中軟玉生香，耳畔嬌語如絲，哪個男人能繃得住？
這不是活活煎熬麼？
賈蓉佯裝板臉，無奈嘆道：
“好啊，你倒先拿話堵我。”
“等你身子好了，看我怎麼罰你！”
秦可卿頰飛薄紅，嗔他一眼，忍俊不禁：
“夫君還是先顧眼前吧——”
“我去喚晴雯來，替您更衣沐浴，侍奉就寢。”
話音未落，她己起身離去，裙裾輕揚，步履如風，首奔西廂而去。
西邊廂房裡，晴雯剛把藍布小包擱在炕沿，隨手理了理衣襟。
寶珠、瑞珠一左一右站在門邊，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
晴雯並不怯場。
主母那兒她尚存三分敬畏，可這兩個同為丫鬟的，她何須低頭？
反倒抬起一雙明澈杏眼，坦坦蕩蕩迎上去。
三雙眼睛膠著片刻，空氣裡竟似擦出了點無聲的火星。
正僵持著——
秦可卿掀簾而入，見狀忍俊：
“你們這是比誰眼大呢？”
隨後便將晚間侍寢一事，含笑點了。
晴雯霎時面紅過耳，福身一禮，轉身便逃，連鬢邊碎髮被風吹亂也顧不上理。
望著她倉皇而去的背影，寶珠與瑞珠對視一眼，雙雙抿唇，眼裡盛滿豔羨。
本以為，有老太太在上頭照拂著。
她們早該是賈蓉屋裡頭第一個開臉的通房丫頭，再過幾年，順理成章抬成姨娘。
誰知半路殺出個晴雯，硬生生搶了先機。
想到這兒，兩個小丫頭心裡頭像塞了團溼棉花，又悶又堵。
嘴上不說，背地裡卻止不住地打鼓：
大爺是不是嫌她們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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