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嚎、怒罵、兵刃刮骨聲、刀劈進肩胛的悶響，攪成一團混沌的巨響！
這哪是打仗？分明是活生生的絞肉場！
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立威營那邊，徹底懵了！
說實話，他們壓根兒沒把西城兵馬司這幫人當盤菜。
畢竟自己是正經八百的營伍出身，刀口上滾過多少回，號令如山，陣列如鐵。
再說人馬也佔著絕對上風。
收拾一個小小兵馬司，還不是抬手之間的事？
照他們原先想的——
只要旗號一動、戰鼓一響，對面那些灰頭土臉的兵丁，早該丟下兵器跪地磕頭了。
哪想到眼下這光景：
那個站在隊前、身披舊甲的兵馬司指揮使賈蓉，就那麼幾句話，不疾不徐，卻像火種落進乾柴堆。
轉眼間，那群平日裡連操練都懶散的兵馬司軍士，全變了個人！
眼睛通紅，喉嚨裡滾著低吼，刀刀見肉，招招拼命！
立威營的人當場就被打懵了。
雖說聽宋彪號令往前衝，可誰也沒打算真拿命去填啊！
這一愣神的工夫——
五百兵馬司，竟硬生生頂住了攻勢，還一寸寸往前壓！
立威營被逼得連連後退，陣腳大亂！
賈蓉只微微挑眉，並未動容。
一人捨命，百人難近；
萬人決死，山河亦避！
當年項羽破釜沉舟，不過也是這般——置之絕境，反生雷霆之力！
可他看得透，宋彪卻如遭雷劈。
他萬萬沒料到，這群被京城勳貴嗤之以鼻的“泥腿子”，竟能迸出這等血性！
預想中摧枯拉朽的場面，半點沒影兒！
他猛地抬頭，目光首刺對面——
賈蓉負手而立，神色沉靜，連衣角都沒亂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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