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瘋話！鬼扯！
若非這心腹滿臉是汗、嘴唇發青、話未說完先嘔出一口濁氣……
他們當場就要掀桌砸盞，啐他一臉唾沫！
屋內靜得瘮人。
連燭火噼啪爆裂的聲音都像驚雷。
半晌，端王喉頭滾動，啞聲追問：
“究竟怎麼打的？立威營怎會崩得這般快？莫非宮裡調了羽林衛暗中壓陣？”
那心腹神色古怪，頓了頓才道：
“回王爺……就兵馬司和立威營，一對一，面對面，沒旁人插手。”
“放屁！”世子失聲吼出，“就憑賈蓉帶著那群掃街的混混，能砍宋彪的腦袋？！你當演戲呢？！”
心腹慌忙叩首：“千真萬確！屬下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
“是賈蓉……他一人衝陣，刀刀見骨，血路首殺到中軍大纛下！”
“宋彪舉槊迎戰，只一個照面，人頭己飛上半空！”
“剩下那些兵，全嚇癱了，跪滿一地磕頭求活命……兵馬司這才反撲得手！”
端王父子僵在原地，嘴微張著，像兩條離水的魚。
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
賈蓉……真有這本事？
西楚霸王當年，也不過如此吧？
縱然心頭仍像塞了團亂麻，可看著心腹額上未乾的汗、袖口撕裂的布絲、褲腳沾的泥星子——
他們信了。
良久，世子喉結動了動，剛想開口。
端王卻抬手一攔，截斷他的話頭，只緩緩道：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
藥王廟那邊的首尾，到底清沒清利索？
賈蓉手裡，攥著咱們操縱藥王廟的實證沒有？
要是真攥住了，又報給了宮裡那位老五——咱們眼下該往哪條道上走？！”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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