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將來是割袍斷義，還是刀鋒相向……
眼下，誰也沒寫定。
隆安帝聽完，倒沒起疑。
他留下賈蓉，本就是不死心地再試一問，盼著漏出半句破綻。
可兵馬司上下百餘人，繡衣衛眼皮底下尚且沒查出蛛絲馬跡，賈蓉若憑空捏造，早被戳穿了。
至於這整場風暴，竟是他一手推演、步步點火——
隆安帝壓根沒往那處想。
笑話！連他親自掌著的繡衣衛都毫無察覺，賈蓉憑什麼未卜先知？
看來，邱亮這條線，還得深挖。
倘若邱亮此刻還活著，怕是要拍案叫屈：
“藥王廟？老子連廟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可惜，他己成了西城兵馬司衙門裡一具尚帶餘溫的屍首。
正想著，戴權跌跌撞撞衝進殿來，額上全是汗：
“啟稟陛下……邱、邱亮死了！”
“繡衣衛趕到時晚了一步——人己被滅口！屍首還在西城兵馬司衙門裡！”
“死了？！”
隆安帝猛地起身，臉色鐵青，眼底騰地燃起烈焰：
“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利索，養你們何用！”
戴權撲通跪倒，額頭抵地，抖如篩糠：
“老奴該死！請陛下重重責罰！”
“該死？你早該死了！”
話音未落，兩記狠踹己狠狠砸在他背上。
戴權不敢側身，牙關緊咬硬扛著。
隆安帝怒氣稍洩，他立刻伏低身子，急聲道：
“陛下明鑑！邱亮雖己斃命，可老奴己查實——他素來與端王世子過從甚密，或許……”
“或許什麼？連半分實證都拿不出，空口白話，頂什麼用？”
隆安帝一聲冷嗤，截斷了他的話。
藥王廟背後是誰在撐腰，他心裡早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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