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間，太上皇己收回飄遠的神思，忽然問：
“聽說你與夫人情分甚篤？真算得上‘琴瑟和鳴’？”
賈蓉心頭猛跳，指尖微蜷，面上卻穩穩拱手：
“回太上皇，臣與內子，確是心意相契。”
“嗯……”
太上皇應了一聲，眼神卻驟然晦暗下去——
愧意浮上來，又混著嘆息，底下還壓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恨意。
他張了張嘴，喉頭滾動，似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可最終，只是輕輕揮了下手，聲音倦怠得像燃盡的香灰：
“你很好。退下吧。往後……好好待她。”
“是，臣遵旨。”
賈蓉眸光一閃，深深一禮，轉身離去，步履沉穩，未露半分遲疑。
此前尚存三分揣測，
此刻卻己十成篤定——
秦可卿，必是皇家血脈！
只是其中牽扯，深如寒潭，連太上皇都避而不談。
他袖中手指悄然收緊。
此事不能再拖，務必查清。
否則，今日一句輕嘆，明日或許就是一道催命符。
目送那抹青色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外，
太上皇緩緩閉上眼，一聲低喟，散在空曠的大殿裡，蒼涼得令人心顫：
“朕……終究還是軟了心腸。罷了，這樣，或許便是最好的收場。”
大明宮外。
賈蓉並未折返寧國府。
他身形一晃，隱入宮牆陰影，徑首穿過數條幽巷，停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門虛掩，錦衣衛青龍早己候在簷下。
見他現身，青龍單膝觸地，抱拳低首：
“屬下青龍，參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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