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
和寶玉一樣,她聽完賈政這番話,只覺喉頭泛起一陣酸澀。
知禮敬長?
她閉了閉眼,沒說話。
賈蓉那番訓斥,字字如刀,還紮在她心口上呢。
一想起來,牙根就發癢,恨不能把那人嚼碎了嚥下去。
這會兒聽自家男人竟把賈蓉捧得比天還高,她氣得指尖發涼,臉色刷地褪成一張素紙。
外頭廊下的賈赦,壓根沒聽見這話。
要是聽見了,怕是當場就要朝賈政臉上啐一口濃痰!
賈蓉前腳才當面折辱過他,後腳賈政倒好,腆著臉講什麼“知禮敬長”?
讀的哪門子聖賢書?全是狗屁!
屋裡薛寶釵、林黛玉她們幾個,此時也個個神色異樣,嘴角繃得緊緊的,分明憋著笑不敢出聲。
賈蓉那股子狠勁兒、橫勁兒,如今兩府上下誰不清楚?
底下奴才背地裡都叫他“活閻羅”,動輒要人性命,連賈母開口都敢駁,半點不買賬。
偏生政老爺能面不改色、心不打鼓地說出這等話來——
他向來以清正自居,若真打心底信這一套,怕是書讀迂了;
若不是,那這張臉皮,可真夠厚的!
連賈母都斜睨了賈政一眼,目光裡三分詫異、七分玩味。
不過她終究沒吭聲。
管他怎麼想的,只要肯跟蓉哥兒親近,總歸是樁好事。
她當即擺手,截住話頭:“都別傻站著了,進屋說話去!”
說完,由鴛鴦扶著,轉身便往榮慶堂裡去了。
眾女卻沒立刻動身,只垂眸靜候——等賈蓉與秦可卿並肩入內後,才魚貫而入,步履輕悄。
榮禧堂上。
眾人落座,茶水剛潤過喉嚨,身子略鬆快些,賈母才轉過臉,含笑望向賈蓉:
“今兒請你來,也沒旁的,就為一件喜事。
你如今封了侯,替咱們賈家掙足了臉面,光耀了祖宗!
這般大事,豈能悄沒聲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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