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以為，神京之內，西方會館一家足矣，切忌貪多冒進。”
“但‘不動’，不等於‘不謀’。”
“公子何不暫別這困龍之局，放眼江南？”
“會館所營諸物，茶、綢、香、藥、典籍、奇巧之器……無一不可南下。”
“更有薛家百年商路、千家鋪面、萬斛舟船為臂助。”
“屬下敢立軍令狀：不出三年，必為公子在江南打出一片鐵桶江山！”
“不止富甲一方，更要深扎於鹽、鐵、礦脈這些利國利兵的根子上。”
“遠在江南，天高帝遠，既避鋒芒，又蓄厚勢——這才是真正的潛龍潛淵。”
屬下定能神不知鬼不覺，為公子經營出一座牢不可破的根基之地！
攻可揮師北上，守可固若金湯！
至於將來如何落子——全看公子胸中丘壑！”
話音未落，范蠡眸光如刃，首首釘在賈蓉臉上。
“志向？”
賈蓉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沉靜，只淡淡道：
“這和志向，又有什麼干係？你且細細道來！”
“既蒙公子垂詢，屬下便首言不諱了！”
范蠡撫須而笑，神色清峻，字字如鑿：
“謀事之始，不先籌勝，必先思敗！”
“若公子只願效命君前，做個青史留名的純臣——
輔佐隆安帝，立勳業、掌機樞，那江南便是最穩妥的活路！
一來可源源供奉錢糧，二來一旦朝局翻覆，君心難測……
公子位愈高、權愈重，越是容易招忌。
屆時但有風吹草動，便可從容抽身，退守江南，甚至揚帆遠遁，離了大燕疆界——
餘生安穩，富貴不墜！”
“倘若公子胸懷更廣，志在鼎革天下……
江南則更是命脈所繫！
屬下將密運金銀、精鍛兵刃、整備甲冑、暗蓄勁旅，盡數歸於公子帳下，聽候調遣！”
賈蓉聽完，唇角緩緩揚起，笑意沉而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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