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近身服侍過男子，此刻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才好。
“嗯。”
賈蓉唇角微揚，頷首應了一聲。
香菱眸光閃躲，不敢首視，只垂首斂眉，蓮步輕移至榻前，蹲身將水盆擱在賈蓉足下。
隨後輕輕托起他的腳，擱在膝上，小心翼翼褪去鞋襪，掬水揉搓。
那十指纖纖，尚未褪盡青澀，指尖微涼，觸上腳背的一瞬，賈蓉身子不由一顫。
“侯爺，水燙不燙？”
“不燙，正合適！！”
夜色漸深，屋內暖意悄然瀰漫。
良久，腳洗畢。
香菱起身端盆出去清水，再返身進來時，手裡己捧著一套素淨家常衣裳。
她紅著臉，替賈蓉換下外袍，動作輕緩。
接著，她悄悄褪去自己的繡鞋羅襪，踮腳爬上榻沿，欲為他暖被。
剛伏下半截身子，忽似有所感，驀然抬頭——
正撞上賈蓉灼灼目光，熾熱如火，燙得她心口一跳。
“呀！”
她霎時滿面緋雲，眼波慌亂游移，身子僵在半途，進退不得。
心尖兒首打鼓：侯爺這眼神，刀子似的，颳得人皮肉發緊，
彷彿衣衫盡褪，連心跳都藏不住。
賈蓉望著她這副嬌憨模樣，心頭微動，開口問：
“你們奶奶呢？”
香菱囁嚅答道：
“奶奶去太太那兒了，商議後日慶功宴的事……”
話音一頓，翦水雙瞳微微一垂，聲音更輕了些：
“說是得忙到很晚。臨走交代奴婢和晴雯姐姐……侍……侍寢。晴雯姐姐方才出去一趟，奶奶便讓奴婢先來給大爺暖暖床。”
賈蓉一聽便明白了秦可卿的用意，笑著問：
“你先前說，今年十八了？”
香菱茫然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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