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蓋子——
幾粒龍眼大小的丹丸靜靜臥在絲絨墊上,圓潤如珠,泛著淡淡金暈,一股清冽又甜暖的異香,瞬時漫開。
“這就是?”賈赦湊近半步,聲音壓低。
“正是。”賈珍指尖拈起一粒,眼神亮得近乎灼人,毫不猶豫送入口中。
喉結一滾,丹己入腹。
賈赦與賈璉屏息凝神,眼睛眨也不眨——
不過眨眼工夫,賈珍面色由灰白轉為紅潤,兩頰泛光,雙目炯炯如燃燈;
接著竟一撐榻沿,翻身而起,赤足落地,步履穩健,毫無滯澀;
更奇的是,他渾身似有使不完的勁兒,來回踱了幾步,呼吸沉穩,肩背挺闊,彷彿昨夜那個喘不上氣、手抖如篩糠的人,根本沒存在過。
末了,他大步走到門口,朝廊下小廝朗聲一喚:
“去!把翠仙姨娘叫來,侍候老爺!”
“是!”小廝應得響亮,撒腿就跑。
賈珍這才踱回屋中,氣息勻長,神采飛揚。
“嘶——”
賈赦與賈璉齊齊倒抽一口冷氣,互望一眼,滿臉驚愕,喉結上下滾動。
下一瞬,兩人目光如鉤,齊刷刷釘在榻上那隻紫檀匣子上——
渴求、灼熱、毫不掩飾。
果真是神藥!
竟能起死回生?
瞧賈珍這模樣,怕是今兒夜裡,單挑兩個年輕姨娘都不帶喘的!
哪像他們平日吞的那些虎狼藥,上頭一時,過後虛得連茶碗都端不穩?
兩人雖糊塗,卻不傻。
賈珍這副樣子,明擺著是透支了元氣——否則何至於短短半月,瘦脫了形?
可若只偶爾一粒,節制著用……
豈不正好?
念頭剛落,賈赦己按捺不住,往前湊了半步,笑得親熱:“珍哥兒啊,你這就不厚道了——堂叔待你不薄,有這等好東西,怎不早早孝敬兩顆?”
賈璉也忙嚥了口唾沫,眼睛發亮:“是啊,珍大哥!咱倆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賞我兩粒,回去試試效用,成不?”
“不行!萬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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