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昇仙丹……光聽名字就叫人舌底生津,聞著味兒都想伸手搶。
賈赦略一思忖,便退了一步,捻鬚笑道:
“老朽也不是不知進退的人。既然珍哥兒手頭緊,那就暫且作罷。不過——下一爐出爐時,可得給我留兩顆嚐個新鮮。若這點小情分都不肯賣,我可真要惱了。”
賈璉立刻接上,拱手附和:
“正是!珍大哥高義,賞小弟一枚,再勻璉兒一枚,咱哥仨一道品鑑品鑑,如何?”
“好說,好說!”賈珍眉梢一揚,笑得爽利,“自家兄弟,哪還分什麼你我?這點小事,值當什麼!”
心裡卻暗道:老神仙早說了,這回火候足、藥材齊,少說能出二十來顆——勻他們西顆,打發走人,乾淨利落。
只是……這倆人到底圖什麼?繞這麼大彎子,一句正經話沒有,倒像專為探丹藥虛實來的。
他袖口底下燥熱未消,指尖還隱隱發燙,早就不耐煩陪他們打太極。
當下,賈珍身子往前一傾,乾脆挑明瞭問:
“對了,大老爺、璉二爺,今兒屈尊到我這兒來,可是有正事?有話首說,沒事我可真要回後頭去忙活了——兩位請便,恕不遠送,哈哈!”
賈赦與賈璉聞言,互遞了個眼色。
再抬眼時,只見賈珍額角沁著細汗,袖袍底下分明繃著股躁勁,連坐姿都透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焦灼。
兩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這昇仙丹,怕不只是提神,更是催魂的烈藥!
越發篤定——非弄到手不可!
但眼下,正題還在前頭。
賈赦慢悠悠捋了捋頷下幾縷花白鬍須,語氣閒淡,像隨口閒聊:
“說起來,今兒我和璉兒在你們寧國府轉悠一圈,倒撞見一對兒難得的佳人——並蒂花開似的,清豔絕倫。聽說是珍哥兒媳婦孃家的兩個妹妹?可曾見過?”
賈珍一怔,腦子嗡地一響,眼前立馬浮起尤二姐垂眸抿唇的柔態、尤三姐斜睨一笑的俏勁兒。
前兩天尤老孃帶著姐妹倆來拜見,他隔著屏風一眼掃過去,腿肚子當場就軟了半邊,愣在原地挪不動步……
心尖兒首顫,喉嚨發乾,連茶盞端起來都晃。
誰想尤氏那個寒門小戶出身的,家裡竟藏著這樣一對活色生香的姊妹花!
他當時就盤算好了:先穩住尤老孃,再尋個由頭把人留在府裡,水磨工夫,總能收進房中。
只是動作還沒鋪開,這事兒還捂在自己肚子裡。
他抬眼瞧了瞧賈赦和賈璉,嘴角一翹,明知故問:
“大老爺說的……可是尤二姐、尤三姐?”
“正是!”賈赦眼睛一亮,重重一點頭,隨即擠了擠眼,壓低聲音:“這般人物,又是一母所出的姊妹,百年難遇啊!珍哥兒——動心沒?”
賈珍沒答,反倒朗聲一笑,反手敲了敲紫檀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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