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門！封坊！一個不許漏！”
“拒捕者——就地正法！”
話音落地，北城兵馬司指揮使僵在原地，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溼了領口。
裘良等人也全愣住了，張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誰也沒料到，這位新任都指揮使，竟真敢動！
連個照會都不打，連個由頭都不尋，說抄就抄！
可有人，己經動了。
西城兵馬司指揮使馬闖，猛地一抱拳，聲如裂帛：
“得令！”
他轉身時，嘴角還掛著一絲獰笑，手按刀柄，大步朝長樂坊臺階跨去。
身後西城兵丁嘩啦啦列隊跟進，鐵甲相撞，殺氣騰騰。
東城指揮使裘良這才回過神，忙不迭招呼手下：“快！跟上！別落下！”
眼看眾人就要撞門而入——
吱呀一聲，長樂坊朱漆大門，緩緩打開了。
一行人自裡踱出。
打頭的是個中年男子，錦袍加身，腰懸玉佩，面色紅潤，舉止斯文，活脫脫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商老爺。
可往這北城灰撲撲的街面上一站，卻像一匹緞子丟進了煤堆——格格不入，刺眼得很。
這夥人往街心一站，倒像從東城、西城衙門裡剛點出來的貴胄親兵。
眉眼間透著股子陰沉勁兒，襯得整張臉都繃出幾分狠戾來。
身後簇擁著十來個膀大腰圓的青壯漢子，赤著胳膊的佔了一半，臂上筋肉虯結，指節粗厚，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兒。
個個橫眉豎目，死盯著兵馬司那幫人，活像餓狼盯上了羊群。
賈蓉不認得他們。
可北城兵馬司那幾位差官，還有西下里伸長脖子瞧熱鬧的百姓，一見便紛紛倒抽冷氣，嗡嗡議論開了——
“天狼幫！是天狼幫的人！”
“領頭那個……可不是田雄？！”
果然，當先站著的正是田雄。
一身短褐敞著領口，腰間斜插把牛角短刀，肩頭還搭著條黑布汗巾，倒真有幾分草莽漢子的桀驁氣。
他沒退，也沒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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