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一份的差事，獨一份的念想，獨一份的縱容……
她忽覺腳底發軟，指尖微顫，連呼吸都放輕了。
“哄你作甚？”他懶懶靠在桶沿，嗓音低沉，“還不快些？”
說著，朝她招了招手。
晴雯咬唇，耳根泛紅，卻沒遲疑。
低頭解了對襟外衫，任其滑落；
轉身背對他，藕臂輕抬，指尖勾住頸後蝴蝶結，一扯……
素白中衣順著脊線滑下，在氤氳霧氣裡，緩步踏入水中。
“嘩啦……”
他看著她走近，笑意浮上唇角。
“不錯，比上回熟稔多了。”
她垂眸，睫羽輕顫，貝齒輕咬下唇，聲若遊絲：
“爺……什麼時候，肯抬我做正經姨娘？”
這話從未出口，卻早己在心底滾過千遍。
每次到了緊要處，他總收手，留她懸在半空，不上不下，心尖發癢，渾身發燙。
香菱又在旁邊插話。
問些讓人臉熱的話，語氣倒還天真爛漫。
晴雯臉上掛不住，指尖悄悄絞緊了袖角。
賈蓉早說過，再等一年半載。
可她心裡總像懸著塊石頭，落不實。
說到底，是心急了。
這份心思，賈蓉一眼就看穿，笑著問：
“怎麼，真等不及了？”
“哪有……”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就是……”
“那你想清楚……若真抬了姨娘，往後便不能日日近身伺候爺沐浴了。”
晴雯怔住，眼波微晃，片刻才明白過來。
大戶人家的規矩，向來如此。
姨娘雖是主子身邊人，卻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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