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和瑞珠被這一串話劈頭蓋臉砸得臉色發青，眉梢眼角全是火氣。
這些日子，早跟晴雯暗中較著勁，爭的是侯爺眼前那點光亮。
眼下被人當面揭了心思，哪還按捺得住？
瑞珠年少性急，嘴一張就要嗆回去……
卻被寶珠一把攥住手腕，死死拽住。
寶珠深吸一口氣，把胸中翻騰的怒意壓下去，嘴角扯出一點笑來，聲音卻平得像沒波的水：
“晴雯妹妹這話，我實在聽不明白。原是看你不在，怕誤了侯爺沐浴時辰，才過來搭把手。如今你回來了，我們退下便是。”
“誰是你妹妹？”
晴雯眼尾一挑，桃花眼裡盛著三分譏誚、七分不耐。
話剛要出口，賈蓉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夠了。吵嚷成這樣，還讓不讓人清淨？水都快涼透了！”
三人立時噤聲，齊刷刷跪下，垂首斂目：
“爺恕罪，是奴婢失儀！”
“爺恕罪，是奴婢失儀！”
“罷了，各幹各的去。”賈蓉擺擺手，目光落在晴雯身上，“你過來，伺候。”
他懶得追究誰先動氣、誰先挑刺。
女人多了，這類事免不了。
心細如髮，本就是她們的天性；
爭一爭、搶一搶，只要不出格，他也不攔。
眼下身邊不過幾個丫頭，己這般熱鬧；
往後人再多些，怕更得鬧騰。
若再添上林黛玉、薛寶釵這些人，那才真是水潑不進、針插不下。
不過……
他略一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遠著呢，想它作甚？
話音落地，三人再不敢多言。
晴雯側身讓開，下巴微抬，神色淡淡；
瑞珠臨出門前狠狠剜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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