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沒往下說，只把視線緩緩掠過每一張臉。
“後果，你們自己掂量。”
說完，他抬手一揮：
“都下去吧。今後以襲人為首。什麼時候動身、去哪兒、做什麼，自有人安排。”
“是，奴婢明白！”
“是，奴婢明白！”
眾人齊聲應下，轉身欲退。
襲人剛邁半步，忽覺心口一空……他沒叫她，也沒看她。
她昨兒夜裡還夢見他喚她名字，醒來攥著被角傻笑。今兒梳頭時反覆挑簪子，換三遍衣裳，連胭脂都比往日薄一層……可他連眼角都沒往她身上掃。
臉色霎時褪盡血色，指尖發涼，連禮都忘了行，只木木地朝外挪。
就在她指尖剛碰上院門門框時……
“對了，襲人，留一下。”
聲音不高，卻像一道熱流，猛地撞進耳中。
她腳下一頓，喉頭一緊，眼睫倏地顫起來。方才灰敗的眸子，頃刻間浮起一層水光，亮得驚人。
“是……侯爺。”
她垂著眼，聲音發軟，尾音微微發抖，抬眸飛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耳根紅透。
金釧兒、玉釧兒、彩霞等人腳步微滯，目光齊刷刷落在襲人背上，又互相交換個眼神……
帶隊的，果然不一樣。
可誰不知道，這是離蓉大爺最近的一次？
若真入了眼……
她們沒再想下去，只加快步子出了院子。
片刻，庭院空寂，只剩賈蓉、襲人、晴雯、香菱西人。
“跟我來。”
賈蓉唇角略揚，餘光掃過襲人泛紅的耳垂，轉身朝書房去。
襲人胸口一跳，腳下虛浮，幾乎是屏著氣跟上去的。
晴雯和香菱剛抬腳，賈蓉己側身輕咳一聲：
“外頭候著。”
香菱立刻點頭：“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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