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頷首,神色鬆了些。稍頓片刻,又道:“你想添些進項,貼補體己,這我不攔。但得按我的法子來……你先把那些雜事撂下,我另給你一條穩當路子。”
“比放印子錢利厚、比倒騰莊票安穩,更不必提心吊膽。”
他心裡清楚:王熙鳳不是糊塗人,只是被規矩框得緊,又被身前身後一堆眼睛盯著,才逼得走偏門。
拉她入局,本就是順勢而為。榮寧二府名義分立,骨子裡卻是一根藤上的瓜。
他若要理順賈家,榮國府不能空著;將來的事,眼下不必明說,但棋子得早早落定。
王熙鳳自然不知這些盤算。只聽見“穩當”“利厚”幾個字,眼梢便亮了起來:“真的?蓉哥兒可不許哄我……到底是哪樣營生?”
賈蓉略一思忖。
開國公府那邊剛敲定合作,他打算沿用西方會館的路子,另起一座專供士紳商賈往來的清雅會所:設雅座、供小酌、請評書、演摺子戲,再配幾樣時興吃食。
既能聽風辨勢,也能悄無聲息攏住人心。
可這攤子,王熙鳳不便露面操持。
最妥帖的,還是西方會館……她去掛個名,分兩間鋪面,拿三成乾股,既體面,又省心。銀錢於他無謂,要緊的是人得站對位置。
他把意思一說,王熙鳳立刻眉目舒展:“那地方我熟!貴婦誥命擠破門檻也要去坐一坐,單是賣幾盒胭脂、幾匹蘇繡,都夠嚼用。”
她越想越熨帖:旁人替賈蓉管鋪子,領份例銀;她卻是首接分鋪面、佔股頭。這份信重,比銀子還燙手。
正暗喜著,賈蓉又補了一句:“你身份在這兒,統籌可以,跑堂攬客卻不成體統。得派個體己人過去照應。”
“這容易!”王熙鳳脫口而出,“平兒那丫頭最妥帖,比襲人不差半分。我讓她……”
話音忽地一卡。她猛地抬眼,盯住賈蓉,鼻尖微蹙:“蓉哥兒,你莫不是相中平兒了?這般大方,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賈蓉喉結一動,輕咳一聲:“胡說什麼。她名分上還是璉二叔的人,豈能混提?”
王熙鳳嗤地一笑,指尖慢悠悠捻著袖角:“什麼名分?賈璉碰都沒碰過她。你若真有意,難不成我還攔得住?倒不如說……這身份,許還更合你心意呢。”
她尾音一揚,似笑非笑:“你們賈家爺們,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
賈蓉摸了摸鼻子,聲氣弱了三分:“胡扯。”
“胡不胡扯,大侯爺自己知道。”她眼波一轉,丹鳳眼裡清清楚楚,“我也不瞞你:平兒至今清清白白。可你要動她,得先過了我這一關……打發了我,才能拾掇她。”
話一齣口,兩人俱是一靜。
王熙鳳指尖一頓,忽覺這話太露、太硬、太不像她平日的分寸。
賈蓉抬眼望來,臉上神情古怪,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又沒法駁的實話。
她耳根微熱,卻把下巴微微一抬,沒退半步。
花信少婦面頰一熱,倏地泛起紅暈,忙不迭啐道:“胡唚什麼!我這話裡頭哪有你腦瓜子裡想的那層意思!”
賈蓉反倒笑得更深,眼梢微挑,語氣閒適:“哦?原來鳳姐姐方才那句,還有別的解法?倒教我開開眼。”
“不是……我是說,平兒前頭,還得先過我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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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念臢腌些那的著揣裡心你是不可“,發音嗓,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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