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恐笨手笨腳，誤了奶奶的事，反惹您生氣。”
“這就對了！”鳳姐兒笑著，用腳尖輕輕勾了勾她下巴，“這才是我的好平兒。
你的本事，我還能不清楚？襲人那丫頭，差你一大截呢！”
平兒猛地抬頭，耳根通紅，慌忙擺手：“奶奶快住手！再不敢應那些話……真沒有的事！”
“呸！”
鳳姐兒自己也臊得耳尖發燙，佯怒上前擰了她兩把。
主僕倆笑作一團，最後並肩躺下，衣裳未解，鬢髮微亂。
面上是主僕，實則情同手足，夜裡向來一處安歇。
只是今夜，一個心事壓著鋪面，一個心事浮在眼角……都藏著，都沒說透。
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平兒躺在外側，睜著眼，毫無睡意。
心還懸在過幾日要去西方會館的事上……不知到了那兒，會不會碰上侯爺？
她望著油紙窗外那層薄薄的月光，眼神靜靜的，沒說話。
裡頭的鳳姐兒也沒閤眼。
似是想起什麼，悄悄從袖中抽出賈蓉遞來的手帕，那方帕子還帶著點舊痕，邊角微卷。
她攥在手裡，指節微微發白，像攥住一點不敢聲張的暖意，又像攥住一口氣，怕鬆了就散了。
兩人就這麼躺著，各想各的，誰也沒出聲。
剛有些迷糊，東府方向猛地傳來一聲喪鼓……低、沉、鈍，一下砸進耳裡。
鳳姐兒和平兒同時坐起，被子滑落也不顧，只盯著對方，臉都白了。
同一時刻，小院外不遠，是賈璉的書房。
早先和鳳姐兒拌過嘴，後來乾脆分居，他早搬來這兒獨住。
倒不覺得委屈，反覺自在。沒了鳳姐兒管著，日子鬆快多了。
只是銀錢上緊些……沒她那份嫁妝貼補，手頭便短；可該玩的，一點沒少。
此刻，書房裡燈影晃動。
賈璉正與賈赦的妾室小桃紅廝混得忘形，衣衫半解，笑聲未歇。
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賈璉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榻上滾下來。
他最近心裡發虛，一聽見響動就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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