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們更是各顯其態:
有的撲通跪倒,捶胸頓足;
有的長吁短嘆,眼神飄忽;
有的呆坐不動,淚珠無聲往下掉。
外人瞧著,只道賈珍深得人心,族中上下敬重如父。
可實情如何?
賈蓉站在一旁靜觀,心裡清楚得很……
賈珍在眾人眼裡,哪有什麼威望?
不過是人人都懂規矩、知道輕重罷了。
這場面,演得齊整,看得順眼,就足夠了。
外頭人見了,只肯點頭:“賈家果然知禮守分,一門敦厚。”
東府且不提。
西府這邊,真心為賈珍難過的人,掰著指頭都數不出幾個。
迎春、探春,和賈珍素無往來,照面不過兩三回,話都沒說過幾句,哪來的悲切?
跟著抹兩把淚,己是盡了禮數。
惜春雖是賈珍親妹,可他何曾拿她當過妹妹?
冷臉相對,避而遠之,連年節問候都欠奉。
倒是賈蓉待她始終溫厚,事事周全,讓她頭一回嚐到被兄長護著的滋味。
若賈蓉有個好歹,惜春怕是真要心碎。
可賈珍?罷了罷了。
寶釵、黛玉、湘雲,更是毫無牽絆。
只念著賈蓉是至親,怕他傷懷太甚,反倒更留心他臉色幾分。
真正動了情的,只有賈政與賈母。
尤以賈母為最。
不管賈珍在外如何荒唐、如何跋扈,回到榮慶堂,從來執禮甚恭,晨昏定省從不落空。
裝也好,真也罷,面子上的功夫,一絲沒漏。
再者,他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
小時候爬樹摔破了膝蓋,她親手給他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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