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兒，要我替你一件件抖出來？
如今倒拿寶玉說事？
上樑不正下樑歪……寶玉，怕是隨了你的根兒！”
“這……母親，您……”
賈政臉騰地燒紅，喉頭一哽，啞了聲。
滿屋子人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臉上。
尤其賈蓉在場，鳳姐兒、三春、寶釵、黛玉幾個姑娘雖垂著眼，耳根卻泛紅，嘴角壓不住往上翹……
原來端方持重的二老爺，也有這麼一截陳年舊賬？
賈蓉心裡一轉，想起趙姨娘來。
那女人，確是賈母身邊出來的，年輕時模樣周正，後來進了賈政房裡，十日里倒有八日歇在她那兒。
王夫人這些年性子愈發偏狹，未必沒這緣由。
見賈政張口結舌，賈母冷哼一聲，不再逼問，轉頭望向賈蓉：
“蓉哥兒，你瞧呢？老身這張臉，你肯不肯給？”
王夫人忙跟著介面，聲音發緊：
“是啊，蓉哥兒。寶玉雖有錯，可聽風丫頭查實了……
那至善兒本就是個假尼姑，見咱家富貴，巴巴湊上來，使盡狐媚手段，才把寶玉拖下水。
既是外頭人引誘，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饒他這一回？
他己知悔，何必非讓他跪祠堂？驚動祖宗不說，傳出去，壞了名聲，反傷了根本。”
賈蓉心底嗤笑一聲。
顛倒黑白，竟能說得這般理首氣壯。
可賈母的面子，他得兜住。
畢竟這些年，老太太沒虧待過他。
但祠堂，必須跪。
此時整肅族規，若連寶玉都鬆了口子，底下人怎麼看？
他略一停頓，語氣平平：
“老太太開口，重孫不敢不從。
只是寶玉這事，實在不成體統……祠堂，照跪不誤。
原定十日，既您發了話，減作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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