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晴雯不就是從咱們賴家出去的？你找她聊聊，讓她在主子跟前，輕輕遞幾句話。
如此，自然穩當。”
頓了頓，他目光沉沉：
“且忍一忍，讓他曉得……
這賈家，離不得咱們賴家；
咱們賴家，照樣是兩府脊樑！”
“大兄說得極是，小弟這就去辦！”
賴升忙不迭點頭，心裡首嘆：人情世故上，自己和大兄差得不是一星半點。話音未落，己轉身快步出門，首奔寧國府而去。
賴大目送他背影消失，嘴角笑意未收。
轉頭瞧見蹲在腳邊正搓洗足布的丫鬟，眼神一熱，喉嚨微動，隨即揚聲吩咐：
“去，把老爺前些日子收著的那瓶靈龜展雄丹取來！”
另一邊，賴升心定氣順，剛踏進寧國府角門，
抬眼便見賈蓉打榮國府回來，袍角還沾著點薄塵。
他渾身一凜，疾步上前，深深作揖：
“老奴賴升，叩見侯爺！侯爺這是剛回府？可有差遣？
老奴定當盡心竭力，不敢懈怠！”
賈蓉掃他一眼……
比當年賈珍在時，還要低三分頭、彎七分腰。
他唇角微勾，不緊不慢道：
“倒沒什麼要緊吩咐。只是近來，本候著手清查府內舊賬。
不單子弟，連各房奴僕、小廝，也都得過一遍。
你把這幾年的開支賬冊，都整理齊整，拿來我瞧瞧。”
賴升心頭一跳，面上卻紋絲不動，立刻應下：
“是！謹遵侯爺吩咐！”
話音剛落，又眼珠一轉，堆起笑來，試探著問：
“侯爺要查哪塊兒？若有用得著老奴的地方，您只管開口……”
忽又一拍腦門，慌忙抬手抽了自己一記耳光，垂首請罪：
“哎喲！老糊塗了！這等事，原該避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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