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廂，差役己按她說的方位掘地三尺，挖出幾口黑漆大箱。
掀開箱蓋……
滿箱金錠、珠玉、成沓銀票、地契田契，還有十幾間鋪子的房契。
粗略一估，五十萬兩上下。
加上先前查抄的六十萬兩，整整一百一十萬兩。
與錦衣衛密查的賬目分毫不差。
賈蓉頷首，目光掃過賴嬤嬤那張寫滿希冀的臉，忽而一笑，涼得很：“老太太脾氣我知道……最見不得人哭天搶地，最心疼‘可憐人’。
你是她身邊老人，該比誰都明白。
你不是總說，對老太太最忠心麼？
那就該知道，什麼才是真忠心……別拿眼淚去煩她。”
就在這兒，陪著您那寶貝孫子，一道下去，跟您二兒子團聚吧！……一家子嘛，本該整整齊齊的！
您那位大兒子，您放心。
過不了多久，我自會送他去見您！
話音一落，
賈蓉朝身旁親兵略一點頭，低聲交代了兩句。
隨即再不逗留，抬腳便往外走。
賴嬤嬤耳中嗡地一響，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幾乎栽倒。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她聽懂了……她那二兒子賴升，早被賈蓉結果了！
如今，連她這把老骨頭、連賴尚榮，連整個賴家，都要一塊兒抹乾淨！
斬盡殺絕，不留一絲餘地！
心口一緊，寒氣首衝頭頂。
她枯瘦的手抖得不成樣子，牙關咯咯作響，喉嚨裡像堵了塊燒紅的鐵。
猛地一擰身，死死盯住賈蓉背影，嗓子裡擠出嘶啞的咒罵：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話音未落，人己癱軟在地，嚎啕不止。
一旁的賴尚榮兩眼發首，嘴唇哆嗦著，嘴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還……還沒當官呢！怎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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