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賴升一人，在寧國府多年侵吞便達八十萬兩；再加上賴大、賴嬤嬤，三人盤踞府中數十年，家底何止百萬？
眼下只起出六十萬兩，其餘銀子，去了哪兒？
除了吃喝揮霍掉的，必還藏著不少。
想到這兒，賈蓉目光一沉，首刺賴嬤嬤那張血糊糊的臉，聲音冷得像刀刮鐵：“才六十萬兩？你們從賈家颳走的，遠不止這個數！……說，剩下的錢，藏哪兒了？”
“沒……沒了，就這些！”賴嬤嬤喉頭滾動，話音發顫。
她心裡清楚，賴家己到了懸崖邊上。
可這最後一點積蓄，是賴家翻本的指望，是幾十年攢下的命根子，絕不能吐出來！
交出去，便是任人宰割；不交，或許還能搏一條活路。
“不說？硬扛？”賈蓉冷笑一聲，眼神凜冽如刃，“想拿市井潑婦那一套來糊弄本候？算盤打錯了。”
他側目一瞥，賴尚榮癱在賴嬤嬤腳邊，抖得像篩糠。賈蓉嘴角一扯：“這位，就是你那個金貴孫子吧？”
“來人，按住他。”
“放開我！我不是賈家奴才！我早脫了籍！你們沒權動我！”賴尚榮嚎得撕心裂肺。
可兵馬司的軍士哪管這套？幾步上前，拎小雞似的把他拖到賈蓉跟前。
賴嬤嬤臉色慘白，急叫：“你想幹啥？尚榮真脫了籍，不是賈家奴才！你這是犯法！我要告你！”
“這些年你們貪的錢，十之七八都落在他名下……不然，何必費盡心思替他脫籍？想悄沒聲兒把賈家的銀子變成自家的？做夢！”
賈蓉壓根沒聽她嚷嚷。
脫籍又如何？
就憑賴家這樁樁件件的罪，他只需一句話遞進順天府，就能叫他們腦袋落地！
他不再廢話，只盯著賴嬤嬤，字字如釘：“再問一遍……剩下銀子在哪？
一個喘息不說，斷他一條腿；
再喘一口，廢他另一條；
還不開口，就地打死，省事！”
話音未落，賴嬤嬤嘴唇剛動，賈蓉手己抬起。
“斷腿！”
一名軍士抄起棍子照準賴尚榮左膝狠砸下去……
“咔嚓！”
骨頭碎裂聲尖利刺耳。
賴尚榮殺豬般嚎起來：“啊……！！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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