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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府,後宅,翠瀟閣。
尤二姐入府後便住這兒。
可這些日子,賈蓉一次也沒踏進來過,照舊歇在秦可卿屋裡。
秦可卿心裡熨帖,非但不惱,還主動勸他:“二姐姐剛進門,你該多陪陪她,別冷落了。”
賈蓉應了,回府便首奔這邊來了。
尤二姐確是生得一副好身段……高挑、豐腴、膚如新雪。
性子又柔又韌,百般肯依,痴纏時嬌憨,撒嬌時媚態橫生。
真真是勾魂攝魄,刮骨銷魂。
換作旁人,怕早被揉碎了骨頭、散了魂兒。
偏賈蓉不是軟骨頭,進退有度,穩穩壓得住。
他邊想著,邊跨進院門,順手抖了抖衣襟上的雨珠。
早有丫鬟進去報信,尤二姐己帶著人迎了出來。
尤三姐在,晴雯在,香菱也在,還有幾個常伴左右的丫頭……方才正湊一塊兒說話、摸骨牌打發時辰。
見賈蓉來了,晴雯和香菱立刻撐傘,小步穿過院子,一左一右護到他身邊。
賈蓉笑著擺手:“值當什麼,幾步路罷了。”
晴雯忙道:“爺體恤我們,可規矩不能廢……哪能仗著疼就忘了本分?”
“好個懂分寸的伶俐丫頭!”賈蓉朗聲一笑。
香菱也跟著接話:“衣裳都溼透了,我這就讓人燒水,爺趕緊洗個熱湯,別受涼。”
晴雯一邊撐傘,一邊扭頭吩咐:“快熬薑湯,要滾燙的!”
一時之間,人影來回,聲音不斷,灶上火旺,廊下燈亮。
煙火氣,就這麼活生生地蒸騰起來。
尤二姐看著,心口踏實了。
進府這些天,秦可卿待她極寬厚,吃穿用度樣樣不輸正室,富貴是實打實的。
可再好的日子,若沒爺在跟前,終究像缺了主心骨。
女子立身,靠的是誰疼、誰念、誰放在心上。
所以這幾日不見人影,她夜裡翻來覆去,嘴上不說,心裡早己七上八下。
只拉了尤三姐作伴,說說話,也讓她幫著拿主意……怎麼攏住人?怎麼留得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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