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白得像紙，牙關咯咯響，腿肚子抽筋似的抖。
誰也沒料到……不查、不問、不聽，首接抄家！
更沒想到，那句“最後一次機會”，竟是懸在頭頂的刀，
刀尖己貼著皮肉，再偏一分，便是血濺當場。
焦大己走，人去抄家，一刻都拖不得。
終於，一個管事膝蓋一軟，撲通跪倒，額頭磕在青磚上：“侯爺饒命！奴才全招！”
這一跪，像推倒第一塊磚。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狡辯聲沒了，哭求聲起了。
最後只剩單大良、吳新登幾個，面如死灰，彼此對視一眼，
膝蓋一彎，重重砸地：
“奴才有罪！求侯爺開恩！”
“奴才有罪！求侯爺開恩！”
磕頭如搗蒜，供詞如倒水……
誰經的手、哪筆銀子、勾結了誰、藏在哪處……
竹筒倒豆子，粒粒分明。
賈蓉靜靜聽著，神色未動，彷彿早知如此。
單大良等人七嘴八舌、亂鬨鬨地嚷作一團，賈蓉眉梢微蹙，略顯不耐。
抬手一揮，聲音沉穩：“拖下去，嚴審。”
頓了頓，語氣壓低卻更沉：“一個不漏，全得吐乾淨。”
“是！”
幾個親兵應聲而上，架起人就走，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外頭很快響起鞭子破空聲，夾著悶哼與哀叫……有人遲疑半句，皮鞭便己落下。
賈蓉轉過身，目光掃過堂中眾人。
釵、黛、雲幾人怔在原地，眼神發亮，像被火苗舔了一下似的。
史湘雲臉頰微熱，脫口而出：“蓉哥哥好生厲害！三兩句話，就把這些刁奴鎮住了！”
薛寶釵垂眸片刻，再抬眼時笑意溫軟：“蓉哥兒在外頭獨當一面，頂天立地。我們閨中女子，自然比不得。今日才算真正開了眼。”
林黛玉唇角輕揚，聲音清淺：“倒顯得咱們先前那些計較，像是拿著竹竿去量天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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