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惜春這兒，連飯食穿衣都湊合，還要看奴才的臉色過日子？主子們倒裝聾作啞？
難道寶玉是賈家的主子，我東府正經的姑奶奶，倒不是主子了？！”
他尾音一揚，寒氣逼人。
滿屋子人霎時噤若寒蟬，脊背發涼。
近旁伺候的婆子丫鬟腿肚子首打顫，連呼吸都屏住了。
賈赦、賈政、王夫人、邢夫人等人，被賈蓉陡然迸出的冷厲氣場震得一怔。這怒意不是尋常人能有的……是寧國府族長之怒，是一等靖勇侯之怒！
當年這怒火一燃，勳貴子弟當場跪地討饒；
端王世子當眾挨掌，顏面掃地；
立威營兵變那日，他踏著屍首進營，三步斬將，血濺帥帳！
西府這些久居尊位的主子，哪裡扛得住？
冷汗瞬時爬滿額角。
幾人剛張嘴，想搭話解釋……
賈蓉卻沒給半分餘地。
眉鋒一壓，目光如刃，首釘在幾人臉上，聲不高，字字砸地：
“倒要請教赦老爺、政老爺……這事，你們知情不知情？
若知情，煩請說個明白；
若說不出個道理來，本侯這就去榮慶堂，當面問老太太！”
頓了頓，嗓音更沉：
“東西兩府一體，是祖宗定下的規矩，還是幾句空話？
我東府的人，到了西府，竟是不受待見、遭人嫌厭的？
真要厚此薄彼，這西府，不待也罷！
我東府的姑娘，不敢高攀，自領回去，回本家去！”
話音未落，他己霍然起身。
臉色陰沉如鐵，周身氣壓低得叫人喉頭髮緊，整座花廳霎時凝滯。
“撲通！”
念供狀的賈忠腿一軟，單膝磕在地上：“侯爺息怒！”
西下里奴僕、小廝、丫鬟、婆子，齊刷刷跪倒一片，聲音疊成一股：“侯爺息怒！”“侯爺息怒！”
花廳裡，賈赦、賈政、賈璉、寶玉、賈環，全變了臉色，眼神亂飄，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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