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東西盯著她瞧的噁心眼神,她早看透了。
噁心歸噁心,卻只能裝傻躲著,不能撕破臉。
可心裡早盤算好了:
若真敢伸手,她王熙鳳不是好惹的。
賴她賬的賈瑞怎麼死的?外頭誰曉得?
她不動聲色,就能叫人斷了命根子。
賈赦若敢碰她一根指頭,她就敢掀了這府的天!
讓滿京城都知道寧國府的大老爺是個什麼貨色……
哪怕賈家從此成了笑話,她也認了!
李紈、黛玉幾個聽得面紅耳熱,悄悄啐了一口。
不齒歸不齒,可也納悶:
事情既己如此,蓉哥兒幫著遮掩還來不及,怎反將人打得皮開肉綻,再押進衙門?
這不是火上澆油麼?
賈母也想到了這一層,卻不急問,只靜等著。
邢夫人卻耐不住,嘴一撇就開了口:
“蓉哥兒,你雖是侯爺,到底是一家人。
大老爺縱有不對,你也該去壓住那些刁民,救人才是。
怎麼反倒把他抓了?這是什麼道理?”
話裡帶刺,怨氣沖天。
賈蓉臉色一沉,眼風掃過去,剛要開口……
賈母“啪”一拍炕沿,厲聲喝斷:
“賤婦!你不張嘴,沒人當你啞巴!
蓉哥兒行事自有分寸,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挑撥兩府?
給我閉嘴!再吐一個字,立刻滾去祠堂跪著!”
邢夫人是續絃,孃家寒薄,膝下無子,在西府本就站不穩腳跟。
賈母罵她,向來不留情面,“賤婦”二字甩出來,半點不猶豫。
換作王夫人,頂多一句“你且想清楚再說”,絕不會這般當眾折辱。
邢夫人頓時面如死灰,脖子一縮,連呼吸都屏住了,再不敢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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