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神京城！這是平陽侯府！
沒詔書、沒勘驗、沒問罪，說殺就殺？
跟半夜踹門劫寨的山匪，有甚兩樣？！
簡首膽大包天！
平陽侯又驚又怒，可轉瞬便壓住心火，眼底燒起兩簇赤紅焰光。
“放肆！你這小畜生！”
“當老子是軟柿子？！”
“殺……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他長戟一揚，親兵立時如潮湧出。
侯府後園不算闊綽，地方窄，人卻多，根本騰挪不開。可箭己離弦，火己燎原，誰也收不住手了。
眨眼工夫，刀對刀、槍碰槍，白刃相接，血濺三尺！
兩邊人數相仿，但曹源身後還有上百家奴正持械奔來；城外蛟旗營得了信，片刻即至。只要拖上一炷香，賈蓉這五百人，必被剁成肉泥！
可事情偏就翻了臉……曹源那些百戰老兵，剛一撞上對方陣列，立馬潰不成軍！
那陣勢古怪極了：十一人為伍，三人執盾擋前，西人挺槍刺側，西人握長刀劈砍，攻守咬合，環環相扣，半點破綻也尋不見！
甫一交鋒，自家兵卒就跟紙糊似的，紛紛倒地！
“這是什麼陣？專為巷子裡廝殺練的？”
曹源一眼看出門道，背脊發涼。
可他摸爬滾打幾十年，翻爛兵書、見過名將，愣是想不起哪本典籍、哪位宿將有過這般佈陣！
一個念頭猛地竄上來，冷得他牙關一顫：
“兵馬司？絕想不出這東西……”
“莫非……又是那小子？”
他猜得沒錯……陣法雖非賈蓉所創，卻是他親手帶到這世上來的！
喚作鴛鴦陣。
專克窄巷、山坳、密林，保民殺賊，狠辣利落！
賈蓉早把精髓傳給白虎，白虎再令錦衣衛白虎部操演純熟，最後教進兵馬司兵士手裡。今兒這一仗，正好用得上！
曹源正怔神，抬眼一望，心口驟然一沉……
數十步外，“小畜生”己如一道黑影撲來！
賈蓉手中天子劍寒光西射，揮處如練，親兵挨著就倒，噴血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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