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日後太上皇面前,還望您替下官美言兩句。十年前起,下官就跟鎮濟侯……呸!就跟那些逆賊斷得乾乾淨淨!”
“侯爺!您府上缺看門的狗不?您瞧瞧我這牙口,咬人不鬆口!”
一群官員層層疊疊圍上去,幾乎把賈蓉裹得密不透風,鬧得他眉頭越皺越緊。
首到宮內太監高唱“上朝……”,眾人才慌忙散開,魚貫入宮。
大明宮內,百官列班畢,右丞相馬琦出列,捧詔書朗聲宣讀……
乃太上皇親授的賞功罰罪詔。
首條便是嚴懲叛黨:凡涉謀逆的公侯勳貴,一律抄家問斬;家眷或流放、或為奴,絕不寬宥;其餘曾與其往來者,只要未實參其事,概不追究。
但若有誰敢代為求情,即以同黨論處!
此令一齣,不少大臣悄悄抹了把額上冷汗。
端王、楚王當年權勢熏天,誰沒送過禮、遞過話、攀過交情?
幸得太上皇目光如炬,不屑糾纏細故;若換作個愛翻舊賬的君主,怕是朝中半數人都得提心吊膽。
罪責既明,便輪到論功行賞。
滿朝皆知,此役首功,非賈蓉莫屬……
神京兵變,他始終衝在最前,寸步未退;
亂兵橫行,他救百姓於刀鋒,護官吏於危局;
於國於民,皆無可指摘。
文武百官,無一人不服。
“寧侯賈蓉,護駕平叛,功冠群倫!”
“特賜蟒袍玉帶,兼領京營節度使!”
“加食邑萬戶,賞黃金三萬兩,錦緞千匹,玉如意十二對……”
宣旨太監話音未落,滿朝文武己是屏息瞠目,倒抽一口涼氣。
寧侯立下這般大功,照規矩,封個國公都不算過分!
可太上皇只賞了蟒袍玉帶這類虛銜禮器,外加一個京營節度使的差事,另賜些金銀田產。
如今兵馬司兵強馬壯、權勢日盛,京營節度使不過是個空架子;那些食邑封地,賈蓉本就是一等侯,這回不過是待遇加了一倍罷了。
這賞賜,朝中人人心裡都有數……輕了。可誰敢開口替賈蓉叫屈?天子之恩,如雷似露,全憑聖心所定,哪容得討價還價?
“太上皇怕是有意護著寧侯呢!功高易招忌,他年紀輕輕、鋒芒太盛,再往上抬,反倒害他。”
“可不是嘛!二十不到就封國公,滿朝文武、天下士紳,誰能服氣?往後他再立功,又該拿什麼賞?”
“正是這話!正是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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