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湧起狂喜,念頭一轉,又沉了下去。
若他真能長生,秦可卿呢?邢岫煙呢?薛寶釵呢?還有尚未過門的那些人……她們終究會老,會病,會枯槁而終。他獨活千年,守著一具具棺槨,豈非比死還冷?
他眼前忽地浮起徐福東渡後孤坐海崖的背影,喉頭一哽。
正神思恍惚間,金冊被風掀過一頁。他目光掃去,一行小字赫然入目:
“功成圓滿,可駐容顏,永壽不凋。”
“若與道侶雙修同煉,亦可引氣渡脈,共享此壽,青春長駐,仙緣綿長……”
賈蓉一愣,隨即眼睛亮起,整個人如卸千斤重擔,長長吁出一口氣。
道侶?雙修?共享?
好!太好了!他怕的從來不是沒人共修,而是沒人可託付!
秦可卿、邢岫煙、薛寶釵……往後都不是妻妾名分了。她們是他要並肩走完萬載歲月的人,是同修大道的道侶。花開花落,她們不必再怕;春去秋來,她們亦不必再憂。
當然,眼下還早。得等他把《長生訣》練到爐火純青,才能真正護住她們。
“不止長生……練至大成,一身修為堪比陸地神仙。當世之中,誰還能擋我一招?”
“便是那位武功蓋世的韋公公,在我眼裡,也不過螢火照壁罷了。”
“這【逐鹿天下大禮包】,裝的是天下最厚的家底,最硬的拳頭,最玄的攻法。”
“若憑此還爭不得天下,不如一頭撞死,省得丟人!”
他將三物收進系統空間,胸中烈焰熊熊,野心如潮翻湧……換了誰握著這三樣東西,都忍不住想把天掀開一角,看看自己能不能坐進去。
但賈蓉終究不是尋常人。火氣上來得快,壓得也快。
三寶雖強,卻不可恃之而驕。尤其《長生訣》未成之前,韋公公那樣的高手若突然出手,一擊斃命,連反應都來不及。
所以得了至寶之後,他反倒更沉得住氣。每日照常巡視兵馬司,操練兩營士卒,該訓的訓,該查的查,一步不搶,一環不漏。
穩紮穩打,才是真本事。
賈蓉將白虎部精挑細選的悍卒,盡數編入開國一脈親兵營中,協助整訓操演,助其戰力日強、陣法日熟。
大觀園營建亦未停歇。榮寧二府北側數十頃民宅早己騰空,上千匠役晝夜趕工,木石堆疊,灰漿未乾。
賈蓉限令:歲末前務須落成,且須盡善盡美……凡如期完工者,賞銀翻三倍;若有懈怠延誤,一律重處!
重賞之下人人賣命,重罰之前個個不敢喘氣。寧侯爺出手闊綽是真,可一旦翻臉,手段之厲,尋常人骨頭縫裡都滲寒氣。
正逢賈蓉在寧國府內小憩,牽著香菱的手教她勾勒平仄。
忽有小廝疾步進來,垂手稟道:“榮國府剛傳話來……林姑娘要回姑蘇了。”
原來黛玉思父心切,在賈府寄居多年,近日己向賈母辭行,決意返鄉侍奉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