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蓉哥哥……我相信你!”
她抹了把臉,轉身朝屋內眾人道:“都隨我出去,在廊下候著。這裡,交給寧侯爺。”
她是林府正經嫡出小姐,話音落地,僕婦丫鬟沒一個遲疑,垂首魚貫退出。
“姑娘!糊塗了不成?寧侯爺雖是至親,可老爺這病……豈能兒戲?”
陳姨娘臉色一沉,語氣硬邦邦的。
林黛玉看也沒看她,只冷冷道:“他有沒有本事,日後自見分曉。現在……請出去。”
世家規矩擺在那裡:姨娘終究是奴籍抬上來的,縱有幾分體面,在正經主子跟前,連個坐處都沒有。
“你……!”陳姨娘氣得指尖發抖。自賈敏走後,她當家作主這些年,連賬本都自己翻,誰敢駁她一句?如今倒被個小丫頭當眾削臉,那股子屈辱,首往腦門衝!
她剛張嘴要罵,賈蓉忽地側過臉,目光淡淡掃來。
陳姨娘脊背一僵,汗毛倒豎……坊間那些關於寧侯爺的傳言,樁樁件件,都是血淋淋的實績。她喉嚨一緊,話全堵在嘴裡,只剩個乾澀的“是”字,退步時鞋底蹭著地磚,幾乎打滑。
林黛玉沒理她,只深深看了父親一眼,又望了賈蓉一瞬,輕輕合上門。
邢岫煙迎上來,攬住她肩膀,聲音柔而穩:“別怕,顰兒。蓉哥兒什麼樣,咱們心裡都有數。”
“他若開口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她嫁過去才兩個月,卻早己把賈蓉的話當準繩,把他的本事當天理。哪怕他說能劈開雲層摘星,她也會仰頭等光落下來。
“嗯。”林黛玉反手攥緊她的手,指節發白,“我也信他。”
心底那一句沒出口的誓,沉甸甸壓著……
若他真救回我爹,我願為妾,一生俯首。
念頭一落,竟似卸下千斤重擔,連呼吸都輕了一截。
陳姨娘站在廊下,遠遠看著兩人依偎的背影,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傻丫頭,魔怔了!”
“癆病是絕症,多少大夫搖頭走人,難不成他還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她袖口下的手指掐進掌心……原想著林黛玉不回來,這偌大家業,遲早歸她兒子名下。如今人回來了,還帶了個比閻王更叫人不敢喘氣的寧侯爺……得趕緊行動,趁林如海嚥氣前,把要緊的契書、地契、銀票,悄悄挪出去。
屋內,林如海氣息微弱,眼神卻還清醒:“賢侄……可是有話……要同我說?”
他不信賈蓉真能醫癆病,只當是有密事要交代,才清了場。
他萬沒想到……
賈蓉抱拳一禮,出手如電,一手託臂,一手扶背,眨眼就把林如海從榻上托起,穩穩靠坐在自己胸前。
“賢……賢侄!你……你這是……”
林如海一口氣提不上來,眼珠瞪圓,聲音細如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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