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一個隨從終於掙開阻攔，踉蹌趕來，急聲道：“他是汪家小少爺，汪老爺親生的！汪家是姑蘇頭一號……”
“咔嚓。”
左腿又是一腳。
“啊呀……！！！”
“你……你這畜生！殺千刀的！我爹……我爹定叫你抄家滅族！”
汪維哭嚎著嘶喊，恨意燒紅了眼。
“哦？不放過我？”
賈蓉往前半步，靴底緩緩壓上汪維左臂。
“別！別踩！求您！我不告！我誰也不說！我發誓！”
汪維聲音劈了叉，涕淚橫流，骨頭縫裡都在抖。
“這還像句人話。”
賈蓉收回腳。
汪維長喘一口氣，背脊剛松，眼底暗光一閃……
“咔嚓！”
下一刻，賈蓉的腳又重重碾上汪維右臂！
“啊……！”
汪維毫無防備，劇痛炸開，像骨頭被生生拗斷、筋脈寸寸撕裂。右前臂歪斜耷拉，皮肉下凸起碎骨輪廓，血順著袖口汩汩淌出，他臉霎時灰白如紙。
“呵……你以為，我會放你走？”
賈蓉笑了一聲，冷得像刀鋒刮過冰面。那笑意沒進眼裡，只浮在唇邊；站姿鬆散，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方才勸他的老僕渾身一僵，後頸汗毛倒豎……他原是好意，可哪曉得這位賈家貴客，根子扎得多深？
如今這世上，除了隆安帝與太上皇，再沒人能叫賈蓉低頭。
“爺！”
“老爺！”
晴雯和香菱一見賈蓉，心口那塊石頭“咚”地落地，撲上來圍住他，指尖攥緊他衣袖，彷彿這樣才踏實。
“晴雯，你說，這畜生，怎麼收拾才解氣？”
賈蓉抬手輕拍兩下她們肩膀，轉頭問晴雯，語氣輕鬆得像在問晚飯吃不吃蝦仁。
晴雯眼珠一轉，朝旁邊家僕一點頭：“地上那些金珠子，撿起來。”
家僕捧著沉甸甸一袋遞到汪維嘴邊。
“喂他吃！一顆不剩！看他往後還敢不敢拿彈弓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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