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說愛他,可每當一個女人真的試圖把人生壓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只會覺得窒息。
好重,給錢,然後消失,迴圈往復。
少爺第一次正視眼前的女人,這個女人兩次拒絕成為他人生的配角,她要堅定不移地,過好她自己選的人生。他見證了她選的路有多辛苦和狼狽,但那是她自己選的。
他要的東西,世間難尋,他要禁慾者為他高潮,放浪者為他求饒,青澀者為他淫靡,聖潔者為他墮落。
他要撈女給他真心,他要上岸的人為他下海。
他要在一個人身上看到她們最不可能的一面,他要的是神蹟。
神蹟從未降臨在他的人生裡,神蹟從來不是一個人為另一個人墮落,掙扎,奉獻,迷茫。
神蹟也不是一個人毀掉自己,去證明愛他。
這一刻,母親沒有給他的答案,父親沒有教過他的答案,少爺從何白雪這裡獲得了。
幾年前她在佛前許願,能不能讓他只愛我,或者最愛我。那時她沒有得到的東西,此刻開始近在咫尺,只要她回頭,只要她伸手,只要她把自己的人生重新壓上賭桌,她大概真的能得到,或許真的能得到。
她卻攤開雙手,允許一切流走,她沒忘佛前許下的誓言,只是那是過去了,現在她許的願望,主體都是她,她要她發財,要她被愛,要她好運常在。
神蹟不是一個女人為愛發瘋,為愛下賤,神蹟是她愛過他,甚至愛著他的時候,依然選擇了於她而言,更好的人生。
少爺定定看著何白雪,他說,你這個女人,真的好可怕。 ?
第85章 85:人
這一刻少爺產生了巨大的恐懼,而他恐懼的是,他突然理解了母親。真狠啊,這個小小的女人,真狠吶。
少爺最瞧不起的人是母親,最恨的人是父親,此時他同時活成了兩個人。
少爺想張嘴說什麼,突然卻說不出一個字。女人是什麼?女人是容器,是鏡子。漂亮的女人能讓他的虛榮得到滿足,溫柔的解語花能提供情緒安撫,崇拜他的女人能滿足他的自尊,依賴他的女人會讓他獲得權力感。
鏡子倒出來的,是他的倒影。
何白雪此刻站在他面前,她就是她,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能夠被男人徹底擁有的女人,始終是物品,物品便會被把玩,也會被隨意放置。
噢,她是一個女人,不,她是一個人。
好可怕,她是人。
她居然是一個人。
何白雪走了,她說,賬單流水不錯,改天我再來看看,感謝少爺送來的大股份,期待下次還送。
她走到院門口,甚至還神采飛揚地給他一個飛吻。
少爺站在原地發呆。她不忠誠,至少她沒有忠於他,也不算忠於她的婚姻。她不聽話,不乖,也沒有為他犧牲什麼,她見了兔子也不撒鷹,拿了他的錢不聲不響就跑了。按照他的標準,這樣的女人一點都不好。
她的頭髮似乎長了,長到了腰間。
我什麼時候開始關心一個女人的頭髮長度了?可怕啊,可怕。
赫本走上前來,對少爺講,怎麼,栽她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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