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介紹說,赫本,這是我姐,久等,得罪了。
赫本笑著說場面話,我們剛到。
奧斯卡與小時代的兩位大少爺,此刻握了握手,很快鬆開,握住的時候聽到了骨骼咔嚓一聲作響,卻不知是誰的骨頭被捏得作響,二人的神色都未有絲毫變化。
赫本向大家介紹,這是周無書。此刻向眾人介紹他是群裡的小狗,有點過於不合時宜,甚至會帶著挑釁,知道他是小狗,此刻也不能如此說。
小狗也介紹了自己的姐姐,他說,這是我姐,周兆贏。
兩姐弟,一個無輸,一個照贏,真不愧是賭場生出來的。周無書和周兆贏的眼睛都長而細,很窄的雙眼皮,只在眼尾看到一點點的褶皺,瞳仁被遮蓋住三分之一,看不清眼神里的東西,五官鋒利,皮肉緊緻,周兆贏的顴骨線條極為乾淨,像好萊塢刻板印象中的女華人,面部幾乎沒有一絲脂肪,讓人摸不清年齡,是一種二十歲和四十歲都看上去像三十歲的長相。
少爺沒有開口說什麼,赫本先開了口,暗流湧動的氛圍中,開口是一種示弱,赫本問,張哥組了好大一個局,他怎麼還不來。
周兆贏笑盈盈地說,沐浴焚香,以最高禮儀迎接遠道而來的貴客。
真是貴客,怎麼會有如此晾著人的下馬威。周無書說,赫本,介紹介紹,她是誰,看著有點眼熟。
赫本的手撫上何白雪的肩頭,她說,小兔呀,你們認識,這下子網友見面了。
周無書笑著向何白雪伸手,他說小兔,怎麼上次赫本來電音節,你不一起來,讓我們第一次見面,在這麼不合時宜的場合。
何白雪伸手同他握了握,說起客氣話,趕早不如趕巧。
他的手纖細,手指很長,虎口掌根處與食指的外側,都有一層厚實如硬殼的繭覆蓋於皮膚之上。
篤定的上樓聲又響起了,跟著男人和女人的聲音。
女人說,你有什麼大病?
男人說,我沒病。
女人說,你不好好在園區待著,就為了跑來曼谷抓我?
男人說,我來是有事。
女人說,你居然不是為了抓我!負心漢!
男人只能無奈說,我的事就是抓你,行了吧。
女人又說,你看你是不是有大病!
聲音一路來到房間門口,門推開,眾人看到了貓貓與她身側的男人。 ?
第107章 107:包房
商懼官,財線芸芸上供,官護黑,保佑彼此命門。龍盤虎臥的東南亞,商、官、軍、黑交織成網,彼此巢狀,無一可分,環環相扣,層層交疊。錢與權,命與運,黑與白,融成湄公河的水,渾濁,磅礴,潺潺流水帶來燦燦銀財,幽深河底埋下累累白骨。
張閻其貌不揚,耳側有疤,穿著鬆垮的深色香雲紗唐裝,手腕是佛珠,從脖頸到手指背都是黑壓壓的刺符,極多而密,他抓著貓貓的手腕,不是牽手,是鉗制她細細的手腕,貓貓穿著細長的纏繞高跟鞋,拎一個小小的Kelly doll,語調滿是不在乎,她說你們男人總為一點破事搞得很嚇人,就不能好好吃飯聊天。
所有人都坐下,服務生開始斟酒。
何白雪看一眼手機,訊號還是沒有恢復,在座只有她是局外人,似乎除了她,別人都知道,自己處於什麼位置。
最先到的人,就是最受壓制的人,今天如果到的是大魚,張閻和周家姐弟斷不會如此,從機場直接截胡,又明晃晃地冷落,是多方給一齊小屁孩的下馬威。這塊盤子是不是他端,一切還未可知,無論端與不端,總歸需要先壓制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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