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何白雪在內心嘆了一口氣,周無書和少爺是差不多的男的。當年大傢俬下研究過,但凡說‘你是小蛋糕/我是小蛋糕’的男人,都是花心大蘿蔔,擅長製造旖旎的氛圍,快速推進肢體接觸,男人很會,女人能享受到,男人太會了,女人會想,他會這一套,到底經歷過多少女人。
貓貓當時和一個上戲的小男孩約會,她也給小男孩發了,小男孩回:我也想,嘴饞表情包。
這麼看,還是陸行之當老公的屬性最合適,至少他真的帶她去買了小蛋糕,還細緻問了口味。
周無書接著進攻問,小蛋糕能讓我咬一口嗎。
何白雪看向周無書的臉頰,那張臉在海風和燈光下輪廓分明,她說,小狗,不許這麼油膩。她把手抽了回來,擦了擦自己剛拍過他臉頰的掌心。
周無書說那好吧,他把服務員喊來,問招牌甜品是什麼,給我對面的女士來一份。
服務員離去,周無書問,你喜歡我叫你什麼,何小姐,陸太太,還是小兔?
何白雪反問,你呢?喜歡我叫你周先生還是小狗?
周無書饒有興致,覺得對面的女孩和幾年前很不一樣,那時候的她沒什麼底氣,在壹號院懵懵懂懂,小狗叼回來一隻小兔,時不時逗一下,當時覺得有意思只是一點點,現在麼,小兔還是一隻小兔,似乎長出了一些尖利的牙齒,伶牙俐齒了起來。好像被別的主人圈養起來,但又是個不安分的。他想舔舔舔舔,出其不意咬一下,等兔子被逼急了反咬一口。
周無書說,你喜歡叫我什麼,你就叫我什麼。
何白雪幾乎能猜到對面男人的套路了,倘若她也反問,那你喜歡叫我什麼,對面的男人會回答,都喜歡,或者喜歡你。這種套路公式彷彿五年約會三年模擬的對話,她沒什麼興致,一秒鐘何白雪想到了怎麼回覆,她說,我可能不太喜歡叫你。
周無書笑眯眯地說,沒關係,至少小兔說的不是不喜歡我,那你喜歡這邊嗎?
何白雪說,喜歡,但喜歡不代表安全。
周無書說,怎麼會,我在的,小兔很安全。
何白雪說,正是因為你在,所以不安全。
周無書喝一口酒,說,小兔請我的這杯酒,很好喝呢,聽不懂小兔在說什麼,我很安全的,相比較的話,我覺得餘先生比我危險,你覺得呢。
何白雪說,你在說人,我在說地方呀,東南亞好危險,好多人來這邊旅遊失蹤的,小時候你看過都市傳說嗎,一個男人帶自己的妻子來泰國旅遊,兩人吃飯,女人去衛生間後便消失了,男人四處找不到自己的妻子,每年都來泰國尋找,一次他去看畸形秀,發現臺上沒手沒腳的畸形演員正是自己的妻子。
何白雪說,感覺這個故事小時候抱過我,好嚇人。
周無書笑著說,是老公不對,如果他是一個好人,怎麼會在尋找妻子的途中去看畸形秀?如果是我。
何白雪看他,等待他會說出什麼。
周無書說,如果是我的女人,沒有人敢動的。
何白雪說,但你沒否認這種事有可能發生。
周無書說,這樣的事,在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不止泰國也不止東南亞。
何白雪說,我很怕你。
周無書問,怕我什麼?怕我吃了你?
何白雪說,不知道,你給我一種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感覺,如果你處於都市獵奇故事裡,你像馬戲團的幕後老闆。
周無書說,那你是誰,被我綁下的妻子?
何白雪別過頭去不回答,她感覺自己怎麼說都被周無書繞進他的圈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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