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無書拉過何白雪的手,摸上自己的臉頰,他說,捨得把我交給警察嗎,小兔,好狠心的女人。
何白雪摸到他的皮膚,日曬,風吹,熱帶與危險養出來的男孩皮膚是一種粗糲的質感,她腦海裡滑過一個詞,斯文糙漢,何白雪被自己的走神逗笑了,沒注意周無書拉著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手心,很癢,何白雪縮回了手。
夜風習習,何白雪眯上眼睛感受此刻,有人為她著迷,算是著迷吧,雖然不知這著迷從何而來,或許來自於陸行之與少爺,何白雪不是沒發現,男人與男人之間存在多股對沖原理,提高風險的同時提高了地位。
可能直男都是深櫃,愛的其實是另一個男人,透過女人聞一聞他在乎的男人遺留的氣息,不然如何解釋一個兩個三個,都那麼......在意。
周無書慢慢湊近何白雪,烈日炙烤下的岩石氣息又鑽進何白雪的鼻腔,她以為他會接著說什麼調情的,放鬆的話。周無書一字一字咬字清晰,他說,我以為何小姐是一個好妻子呢,沒想到其實是個不安分的騷貨。語調溫情脈脈,像在說什麼深情的誓言。
何白雪聽到騷貨兩個字,條件反射給了他一巴掌,陸行之說她是騷貨,網上名媛bot說她只是個運氣好有心機的騷貨,高中時學校別的女生和那些她不搭理的男生說她是騷貨,在她的書裡用濃墨重彩的筆寫下兩個字,她恨透了這兩個字,她討厭這兩個字,調情也不行。如果世人皆知騷不是什麼好話,哪怕在調情裡也不過是暗含掌控的羞辱。
打完,周無書的臉頰發紅,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看著她,眼神里卻是興奮。他捱了打,卻滿意得像得到了什麼獎章。
何白雪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他怎麼懂她的軟肋,他又怎麼這麼精準?
他好危險。
少爺在包房裡,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主動出擊,他在內心給自己找理由,沒事的,只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氣,不是吃醋了,怎麼會吃醋,笑話,別人的老婆,陸行之還在東南亞呢, 小兔和周無書不會怎樣的,我只是透透氣,我出去走一走,對,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賞一賞夜景,挺好。
他走出門,問服務員,剛才出門的一男一女去哪兒,服務員說在露臺喝酒,少爺問露臺在哪邊?服務員指了路,少爺快步大步走去。
少爺走到露臺的出入口,正好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巴掌,‘啪’地一聲,少爺的視線被何白雪和周無書吸引,何白雪扇了周無書一巴掌,聲音清脆,是用了力氣的。
這一下,三個人的心裡都爽了。
少爺心裡長舒一口氣,大快人心,心裡暢快無比。周無書達成所願,多巴胺直充天靈蓋,上頭。何白雪掌心發麻,內心卻酣暢淋漓,打人,打一個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升起一種別樣的快感。
墨藍色的天,墨藍色的海,夜風吹來,三人都聞到帶著熱帶溼氣的花香。
第113章 113:性化程度很高的下位者
周無書笑眯眯捂著臉看著何白雪,何白雪抓起酒杯,一口氣喝完了剩下的酒,準備回包房,少爺自己搬來一個凳子,坐在了桌旁。少爺開口說,好巧啊,發生什麼了。
周無書說,我和小兔在敘舊,你出來幹嘛。
小兔?少爺內心不悅,他怎麼也叫她小兔,別的群的?當年小兔不止跟他嗎?他記得兩人待在一塊兒的日子可是很多的。
少爺說,哦?我與小兔也是舊相識,不如大家一起敘舊吧。
少爺饒有興致,故意挑起話茬,他問周無書,怎麼小兔剛打了你一巴掌?
周無書摸摸自己的臉說,是啊,好爽。
少爺看著周無書不要臉的模樣,分外吃癟,他馬上想通了,此男與張閻一樣,賤狗一條。
何白雪看看少爺,又看看周無書,起身說,我回去再吃兩口,餓了。
兩個男人也一同起身,周無書說,我也餓了。
剛入坐,陸行之的電話又打來了,陸行之說,老婆,我應酬完了,你吃完了嗎?我來接你。
事實上,陸行之並未應酬結束,他裝醉裝吐,一想到何白雪同兩個虎視眈眈的男人待在一塊兒,便坐立不安,過了禮貌應酬的時間段,陸行之馬上開始手撐額頭,對再遞來的杯子擺擺手,假裝搖搖晃晃去上廁所,出來時還不好意思地擦擦嘴,又喝兩口礦泉水,暗示自己已經喝吐了。
男人真不行的時候,都會說我還能喝,哪怕撒酒瘋也會說我還能喝,喝一口又吐回杯子也會說我還能喝。完整裝出不能喝了的模樣,多半是想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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