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開啟門,右轉。
寧華茶的房間沒鎖,開門開得很順暢,他睡前沒有拉那層厚的窗簾,因此整間屋內籠罩在一層黯淡的冷光下。
屋內很安靜,只有寧華茶輕微呼吸的聲音。
梁覺星走到他的床前,低頭俯視著他。
寧華茶睡得不錯,面容平靜,只有眉心微微皺著一點,像是沒得到什麼東西,在夢裡都覺得委屈。
梁覺星俯下身去,用拇指在那裡輕輕按了一下,想將那道皺紋撫平。
不料寧華茶看起來睡得沉,被觸碰之後卻一下子驚醒,人倒還是有點睡眼惺忪的,眼睛睜開、看到是梁覺星,放下心來,閉上眼睛似乎又要睡過去,又睜開,眼裡懵懵的,好像不明白眼前是什麼狀況,但嘴裡模糊不清地開口,叫她的名字:“梁覺星?”
梁覺星很輕地應了一聲,說睡吧。
他沒有被哄住,發了幾個模模糊糊的音,像是在問你怎麼來了,眯著眼睛摸她的手:“梁覺星,”他好像太困了,隨時都要昏過去,“你的手好涼。”
他沒有鬆手,用另一隻手去拉開自己的被子,因為睏倦、聲音黏黏糊糊的:“快進來。”
梁覺星頓了一下,順著他的意思上/床。
寧華茶摸到人,很滿意似的哼了一聲,伸長胳膊像抱玩具似的把她攏到自己身前。
寧華茶的身體很熱,被窩裡被他睡得很暖和,梁覺星感覺自己好像睡在了一隻毛絨絨的熊的懷裡。
過了一會兒,她以為寧華茶已經睡著,但他忽然像從夢裡驚醒似的呼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梁覺星觀察他,他沒有醒來,還閉著眼睛,但眼皮下眼球在不安地轉動。
她回應他說:“我在。”
他才安心,復又睡過去。
*
寧華茶早晨是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的,甚至不能算是敲門,可以算是哐哐地砸門。
他睡得迷糊,眼都沒睜、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用腳在床邊勾過拖鞋踩上,在清晨那種霧濛濛的光亮裡,打著呵欠往門口走:“來了來了。”
一開啟門,就看見臉色很差的陸困溪,表情很著急,一看到他就急忙跟他說:“梁覺星的……”
他話沒講完,目光繞過寧華茶看向他身後,神情陡變。
有一瞬間,寧華茶相信在他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四個字,等他再看回自己臉上時,是“你是個什麼東西”這句話。
……?
寧華茶沒懂,而且他在聽到梁覺星三個字時就已經警覺,像一條狗突然豎起耳朵那樣:“梁覺星怎麼了?”
陸困溪此時臉上已經徹底冷下來,帶著一股彷彿巍峨冰山頃刻間傾覆的寒意與冷酷,說出口的語氣同樣:“我出門的時候,看到她的房間門開著,裡面沒有人。”
“什麼!”寧華茶急了,推開陸困溪的肩膀就想往外衝,“她去哪兒了,天還沒亮呢,這個時間她能去哪兒,先去樓下看看。”
沒推動。
陸困溪站得很穩,他盯著寧華茶,用那種當下寧華茶還不懂的眼神,然後他用那種沒勁透了的語氣衝他冷笑一聲,接著,一拳砸在了寧華茶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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