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笑春拿掉牙刷,抬手抹掉嘴邊的牙膏沫子,擰緊眉頭盯著梁覺星:“你怎麼在這裡?”
而寧華茶正低頭盯著自己的睡衣後悔,他上身穿了件白色背心、下身是條灰色的棉質寬鬆長褲,怎麼講,有些太家居了,尤其是此刻跟面前的陸困溪一比,完全顯現不出什麼品味氣質,這傢伙的睡衣怎麼都跟西裝襯衣似的?這玩意兒還有定製的嗎?
後悔,雖然不知道昨晚梁覺星為什麼會睡到自己床上,可是難得有這麼一個機會,自己穿的這一身怎麼一點魅力都體現不出來?他根本顧不上陸困溪和祁笑春,握拳屈了屈臂,看著胳膊上凸起的肌肉塊心裡有點忐忑,這玩意兒有吸引力嗎?
梁覺星臉上的神色更淡了一點,好像有點厭煩眼前的爭吵,她掀起眼皮看著陸困溪,語氣淡漠地說:“一般,走錯屋了,你信麼?”
她連敷衍的理由都懶得找。
陸困溪盯著他,半晌輕嗤一聲:“信,為什麼不信。”
第24章 小聲點,別吵到梁覺星睡覺
秦楝和周渚幾乎是前後腳下來的, 從時間上來說,應該是因為和祁笑春聽到了同樣的砸門聲和爭執聲所以下來看看怎麼回事。
這棟房子,大家的睡眠質量都很一般。
秦楝裹著件睡袍, 兩手插著兜,衣帶在後面左右晃著,顯然不怎麼著急、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見到陸困溪和祁笑春還朝他們打了個招呼, 走到門口看見寧華茶的時候, 還用懶洋洋的語氣調侃:“呦, 這是怎麼了, ”他看著寧華茶側臉上明顯紅了的一片,興致更佳,“大早上的, 火氣這麼大。”
屋內光色暗, 他一開始還沒意識到床上坐了一個人,是梁覺星從床上下來,他才看到她,臉上不以為意的神情頓時褪去。
他盯著她, 眼裡一閃而過考量、不解的神色,然後他若有所思地掃過旁邊的陸困溪, 再開口時, 強笑了一聲, 語調拖著, 刻意表現出一點無所謂:“嬸嬸, 這種簡餐有什麼好吃的?”
“我可是在時刻準備著為你獻上……Jouissance。”
梁覺星從寧華茶身邊繞開, 瞥了他一眼, 一邊有些厭煩地回覆秦楝:“dégage”
走到祁笑春身邊時, 倒是停了下來, 她的臉上還是帶著一點起床氣一樣的神色,不耐煩地看著祁笑春:“你怎麼起這麼早?”
“夢見鬼了,”祁笑春嘴角還帶著一點牙膏沫子,神情很無辜,看不出來是在說真話還是在說笑話,“嚇醒了。”
梁覺星嘆氣,低頭按了按自己眉心,別人怎麼著她不知道,她昨晚是真的沒睡好:“那你別一個人待著,跟陸困溪一起下去吃早餐。”
“……?”陸困溪莫名其妙,“我幹嘛要跟他在一塊兒?”
梁覺星瞥他一眼,語氣理所當然:“你不是也睡不著嗎?不然大早上起來瞎溜達什麼?”
……
陸困溪氣極、閉上嘴,不想說話。梁覺星不解風情,沒有理會,走過秦楝時掃了他一眼:“給寧華茶找個塗臉的藥”,說完,左拐回了自己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
秦楝自言自語:“裝可憐真的有用啊。”黯淡光色下,他和陸困溪對視一眼,聳了聳肩轉身上樓:“寧華茶,等天亮了自己去找小馮要藥。”
祁笑春盯著寧華茶想說什麼,張了張嘴、但最終沒說,他偏頭看了眼梁覺星已經關上的房門,把有點幹了的牙刷塞回嘴裡,模糊不清地跟陸困溪交代:“半小時後下樓吃早餐昂。”
屋裡寧華茶已經站了起來,邊開啟衣櫥邊叫住要走的陸困溪:“喂,你那睡衣有沒有別的款?連結發我一下。”
陸困溪瞥他一眼,像是在說給對方聽、又或是告訴自己,用眼神表達“你也配”,他冷笑一聲:“等你去法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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