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華茶發出了一聲彷彿覺得陸困溪十分可笑的聲音:“陸困溪,收好你尊貴人的體面,我只要梁覺星在我身邊就好,這種早晨起來能看到她的日子我巴不得更多一點,其它的我不在乎。”
他自己根本沒想明白梁覺星怎麼會半夜進他的屋裡,但無所謂,礙不著他在陸困溪面前顯擺。
陸困溪本來已經走開了,聽到這話忽然轉身大步走回來,他扯上寧華茶的領子幾乎要將他壓在衣櫃上,聲音憤恨之極的壓抑在喉頭、近乎低吼:“你不在乎嗎?”
“想清楚再說,你真的不在乎嗎?”
“對,你不在乎她已婚的身份,當見不得人的小三也可以、當週末才見面的情人也可以,但是想想為什麼你們這些人都只是三、兩個月就分手的戀人,有些人卻能成為她一輩子的伴侶、法律認可共同生活的丈夫,她為什麼這麼選擇你不懂嗎?明明以為她會這麼一直玩下去,但為什麼突然就跑去結婚了?你捫心自問,你真的不在乎嗎?”
“寧華茶,她不愛你這件事,你不在乎嗎?”
寧華茶頭抵著櫃門,看陸困溪眼裡的憤怒像驟然燃燒起來的一簇火苗,原來海面下也會著火。
他就拿著那樣一根細小的針戳進他的心臟,傷口很微小、但是疼痛很劇烈。
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痛到沒辦法呼吸,可是血液被堵在傷患處,只要不拔下來,就流不出血。
於是他只是抬手把陸困溪的胳膊推開:“小聲點,別吵到梁覺星睡覺。”
*
梁覺星睡醒下樓的時候,餐廳里人很全。
陸困溪和周渚坐在一起聊桌上放的某本書,秦楝站在咖啡機邊聽小馮彙報今早拉來的物資,寧華茶和祁笑春頭挨著頭看手機上不知道哪位狗主人用自家阿拉斯加掉的毛織出來的一件毛衣,祁笑春給了個什麼思路,寧華茶說有道理。
秦楝眼尾餘光瞟見梁覺星,衝她抬手打了個招呼,語氣很輕鬆,彷彿全然忘了早晨發生的事:“呦梁老師,睡得還好嗎?”看她掃了小馮手裡的平板一眼,自覺跟著解釋道,“今天讓他們多帶了點東西。昨晚雪下了一晚,車差點上不來,要是今天雪不停,明天咱們可就困在這兒了。以防萬一,就讓他們把之後幾天要用的物資都拉上來了。”
小馮笑嘻嘻地跟著叫了聲梁老師,臉色看上去已經完全正常,看不出昨晚上那副見鬼的樣子。
梁覺星目光掃過寧華茶,眉頭皺了一下,一邊從祁笑春手裡接過咖啡,一邊瞥了秦楝一眼:“你沒給他藥?”
寧華茶顴骨那裡已經有點腫了。
“哦!”秦楝很歡快地回答,“寧華茶說他不要藥,說傷疤是男人……”
寧華茶看出梁覺星臉色不對,趕緊撲了過去捂住秦楝的嘴,對著一邊的小馮瘋狂點頭:“要!要藥要藥!”
梁覺星給自己烤了兩片面包,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拿著盤子,用腳挪開椅子、坐在陸困溪旁邊。
陸困溪正跟周渚討論如尼文,頓了一拍,轉頭看向已經開吃的梁覺星,很冷情地笑了一聲:“你是要坐這兒嗎?不是坐錯椅子了?”
梁覺星聞言,看都沒看他,叼著麵包片站起來就要換位置。
陸困溪連忙拉住人。
梁覺星垂眼看他,用那種你別無理取鬧的目光。陸困溪抿了一下嘴唇,再開口語氣很平和,說:“抱歉。”
一邊的周老師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腦子飛速轉動找話題:“秦楝,”他抬頭叫住人,“今天要幹什麼?”
秦楝正低頭看平板,聽到後衝他豎起食指、示意稍等,然後在螢幕上畫了個圈,將它遞還給小馮:“地點你們決定就行,不用告訴我。”
忙完事情、拿著自己的咖啡杯坐到梁覺星對面:“現在雪下得不小,戶外的事情暫時是做不了了。正好,趁著這個時候拍點採訪素材吧。”
“本來第一天應該做前採的,但是那天時間有點晚了,而且我的節目裡這東西一直也不算必要。”他說著,想到什麼、笑了一下,“其實應該做的,如果那時候跟陸老師介紹一下各位嘉賓,陸老師昨晚的問題也不至於答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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