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笑春用蘋果切出了個二維平面小狗,倆蘋果核當眼睛,因為不夠圓、又全黑,所以顯得有點弔詭。
從桌面上推到梁覺星眼前,順便坐到她旁邊。
梁覺星看了一眼,皺了皺鼻子,但是沒拒絕,一口先把小狗耳朵吃掉:“今早夢到什麼了?”
祁笑春歪著身子,一手撐著腦袋,很專注地看著梁覺星:“夢到我在案發現場。”
梁覺星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祁笑春於是坐直了一點:“是個晚上,在一個臥室裡,床上有兩具屍體,準確來說,房間裡很黑,所以我不清楚他們是不是已經死了。”
“但血很多,看上去不像是紅色,而像是一大片黑色。”
梁覺星挑了一下眉毛:“你害怕這個?”
“不,”祁笑春自己也有些不解似的,笑著嘆了口氣,“在那個夢裡,我覺得我不是旁觀者……我是那個兇手。”
他說著,忽然問梁覺星:“你看過我靈船那個節目嗎?”
“看過。”
“你相信我能通靈嗎?”
梁覺星很冷淡地笑了一下:“不信。”她將最後一口麵包吃完,拍了拍手上細碎的麵包渣,“節目組沒提前給你遞答案嗎?”
祁笑春看著她,眼內水色流轉,然後他笑起來,很輕鬆的樣子:“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法語:Jouissance:享樂/享受/某種“極致的快樂”;dégage:滾。
第25章 喜歡哪種型別的男人?
秦楝似乎想要創造出一個溫和無害的輕鬆環境, 最大程度地讓幾位嘉賓放鬆警惕感,以至於會在做出一些驚天大爆料、或是創造出某個言多必失的熱搜預定。
總之,梁覺星幾人到第一天晚上拍攝宣傳影片的會客廳時, 這裡的氛圍已經截然不同。壁爐裡面木柴燃燒著,在微小的噼啪聲中如呼吸一般飄忽著橙黃色的暖光,創造出的暖意悠然地浮動在空氣中, 除此之外, 秦楝還在某幾個地方精心地安裝了幾個挑選過CRI值的小燈泡, 那種燈光幽暗的陰森感一掃而空, 像是進了巧妙佈置過的宜家的展示廳,或是某個色調濃郁背景音樂舒緩的中世紀英劇的謀殺前夜。
空氣中漂浮著一股甜膩、無害的熱可可的香氣,椅子上放著蓬鬆柔軟的靠墊和手感舒服到會讓人擔心指甲在上面勾絲的羊絨毛毯。
梁覺星在坐下的一瞬間突然想明白了這種熟悉的既視感, 哦, 心理診所。
秦楝穿了件冰川藍色棉質長袖連帽針織衫,從色澤到材質都在極大程度上削減了他那股由自身習性及面孔帶來的危險或是刻薄的氣息,如果不考慮衣服價格的話這裝扮很像個普通大學生,甚至讓他顯得了一點溫柔可親的氣質來。
椅子邊的小圓桌上放著兩杯飲品, 都是溫熱的,產出時間非常新鮮, 各自都還冒著一點熱氣, 一個深棕色, 一個是酒紅色, 前者喝起來像是泡了胖大海的果茶、後者喝起來像是口感偏甜具有欺騙屬性實際可能吹風上頭度數極高的果酒。
梁覺星淺嘗一口後把杯子放下, 她和周渚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然後自然而然地各自分開, 在那一秒裡他們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大家不約而同地懷疑秦楝會在那杯果茶里加些東西, 未必能致幻,但可能會犯困。
寧華茶對此沒絲毫察覺,連嘗一嘗的步驟都沒有,抬杯就喝了一大口。十幾分鍾前節目組的化妝師處理了他的臉,不知道用了什麼粉底,效果絕佳,且手法極其鬼斧神工,幾乎是重塑般的給他造了一張臉皮,現在一口酒下去,甚至氣色都好了。
“嚯,”寧華茶嚥下酒後停了一下,感受酒液從喉管流下之後那股熱意從胃部順著胸肺撲了上來,他低頭看了看這小甜水,再抬頭匪夷所思地看向秦楝,“導演,你這玩意兒不對勁啊。”
“是嗎?”秦楝回視,不顯用力地抬起眼皮,硬是讓那雙有點兒花瓣形狀的眼睛變成不太規整的圓形,看上去神色十分無辜,“我讓他們隨便拿的酒。”
人工塑造的眼型在真天然呆面前顯得尤其虛假,但他沒有多糊弄的意思,偏身看了看旁邊的幾臺監視器,確定畫面沒有問題後,沖人彎眼一笑:“那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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